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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她开始把内藏到抽屉更深的地方了，压在别的衣物下面。以前打开抽屉就能看到的几条内，现在要翻到最底下才能找到。有好几次我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心脏都快出来了。那种感觉让我心里发，像是她在无声地告诉我――我知你在什么，我只是不说破而已。

        我开始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惶恐。那种恐惧不是一瞬间爆发的，而是像水一样慢慢地涨上来，一点一点地淹没我的脚踝、膝盖、口。每次她看我一眼，我都会心虚地低下。每次她说话的声音稍微高了一些，我的心脏都会猛地揪紧。每次她说起家里的什么东西不见了或者被动过了，我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我害怕她有一天会突然爆发，把内甩到我面前质问我。我害怕她把这件事告诉我爸。我害怕这个家会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变得支离破碎。

        一直到我大学毕业之后，在天津那间出租屋里，才又提起这件事。

        那时候我和我妈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变了。我们之间不再仅仅是母子，还多了一层男女之情。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空调开着，房间里很凉快。我们刚结束一场爱，两个人都赤着躺在床上，谁也没有先动。她趴在我怀里，光的贴着我的膛，温透过肤传过来，带着爱余韵的温热。她的发散落在我口，的，带着刚洗过的沐浴的清香。她的侧脸枕在我的肩窝里，呼出的气息拂过我的锁骨，温热而均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我口画着圈，指尖的，力很轻。

        就在那种慵懒得让人昏昏睡的午后氛围里，我忽然想起了好多年前那件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问她，当年是不是发现过我偷拿她的内。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在我怀里微微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我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变慢了一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窗外的汽车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在午后的安静中被放大。

        然后她动了动，把脸往我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藏起来的地方。她的手指不再画圈了，而是停在了我的口上，指尖微微蜷缩着。我能感觉到她的脸颊在发，那温度透过肤传过来，像是有一团火在她内燃烧。她没有看我，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羞涩和无奈的混合，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盒子，里面的东西让她既想关上又想继续看下去。

        她说她确实发现过。她说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她甚至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在叠衣服的时候，拿起那条内，感觉上面有一些不明显的痕迹。她拿着那条内看了很久，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想给它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是自己没洗干净，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可是过了几天，她

        发现那条内的摆放位置变了，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虽然没有发现明显的痕迹，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说那段时间她心里很矛盾，很挣扎。她想过来质问我，想过狠狠地骂我一顿，想过把这件事告诉我爸来教我。可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她不知该怎么开口。她怕开口之后，我们母子之间会多出一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她怕我会因此抬不起来，怕我会在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把这件事压在心里。她把内藏到了抽屉最深，希望这样能让事情不了了之，希望我能自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