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红的,但眼睛已经不再躲避了。
她站到地板上,小一号的校服裙子晃
地垂着,白袜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在地板上不安地蜷起来又松开。
“那个…”她走到我面前,仰
看我。
她真的很矮,站在我面前只到我的
口。
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然后伸出右手:“我叫唐小鹿。初三(2)班。刚满十四岁。喜欢画画,怕打雷,怕鬼,以前养过一只仓鼠叫花生。花生也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了。”
她一口气说完,好像自我介绍是一种越快完成越好的任务。
然后她红着脸补充:“还有我是第一次看到男生
。就真的。以后可能会经常看到对吧。我会慢慢习惯的。嗯。”
“我叫陈默。高二。男生。”我说。
“知
。全校就你一个男生。”她歪着
看我,“你还
有礼貌的。”
沈清舞这时候把床铺整理干净了,重新在床沿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林晚棠和我,又看了一眼唐小鹿,然后用那种一贯平静的语气说:“既然我们都认识了。那么我们三个人之间,可能需要
一个简单的商议。”
“什么商议?”唐小鹿问。
“关于小鹿的暴
底线。”
唐小鹿愣住。
沈清舞看了她一眼,继续用那种不带波澜的声音说:“我跟晚棠都十七了,跟你差不多大。”她指指我,“我们三个都有心理准备,签了知情同意书,知
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小鹿是这学期刚入学的,她才初三。从小学生过渡到初中还没满两年,之前的一切经验都是正常的学校生活。我认为我们不宜在她面前太过于没有限制地暴
行为。至少一开始要有缓冲期。”
林晚棠把拖把立起来靠在墙上,认真想了想,然后点
:“有
理。我刚才一冲动就跟他
了,完全没想过小鹿在旁边的话会有多大冲击。是我没考虑周全。”
她转过来面对唐小鹿,认真
:“对不起。是我的错。”
唐小鹿似乎被这种郑重其事的态度吓到了。她赶紧摆手:“没有啦晚棠姐!是我自己不好意思!我没怪你!”
“无论如何。”沈清舞说,“我的建议是――不是禁止,而是缓冲。小鹿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个环境。如果陈默每周的任务需要完成多少个新女生,那也应当把十四岁的对象放得越靠后越好。最后时限可以由她本人决定,由她自己主动提出要求。”
这让唐小鹿脸红得像被火烧一样,绞着手指的小动作更加快了频率。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那个…我…我不急。我还没…还没准备好。我想慢慢来。而且我从入学到现在第一次见到活的男人,不是,是活的同龄男生,我还需要几天消化消化。就…就你们先,我可以排最后吗?”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林晚棠靠墙站着,抱着手臂,披散的
发搭在肩上,眼神里难得地带着一点温柔的光。
沈清舞坐在床沿上,脊背
得像一棵落了雪的松树,丹凤眼在灯光下显得很宁静。
唐小鹿站在两个人中间,仰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投向我。
我看着她那一脸认真又犯愁的表情,那张圆圆的、婴儿
还没褪尽的脸,忽然想起了我弟弟。
我弟弟死之前也是这样,有什么话憋在心里,要鼓起很大勇气才敢说。
“好,”我说,“排最后。我不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跟我说。没准备好之前,我碰都不会碰你。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眼眶飞快地红了一下,然后她拼命忍住了,用袖子
了一下眼睛,
出一个很用力、很有
元气的笑容:“谢谢你,陈默同学。”
“叫陈默就行。”
“陈默。”她试着叫了一声,然后笑得更开了,眼睛弯成两
弯月,“好,我以后就叫你陈默。”
似乎想了一下,她补充
:“你要是想挠清舞姐姐
的话,我帮你按着她,她舞蹈生柔韧
可好,我一个人按不动,但晚棠姐姐肯定能帮忙。”
沈清舞丹凤眼瞟过来:“你们不能那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