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场景。她打开支付
件,查转账记录。她记得他给她转过五万块钱,她记得他说“钱是工
,帮你
你想
的事”。转账记录里没有那笔钱。没有他转给她的任何一笔钱。没有她转回给他的任何一笔钱。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像从未发生过。
她打开快递记录。她记得他给她买过很多东西,围巾、书、她随口说了一句“想试试”的零食。那些订单还在,但购买人一栏是她自己的名字。是她自己买的。用她自己的账号,花她自己的钱,寄给她自己。她蹲在警局的接待室里,把手机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没有他。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
林警官递过来一张纸巾。夏宥接过去,
了
眼泪,但眼泪还在
,
不完。
“夏宥,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林警官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考研刚结束,又在准备毕业论文,还
法律援助……”
“我没有压力大。”夏宥抬起
看着她,“他真的存在。”
林警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不相信你。但你也看到了,所有的证据都……”
“我不需要证据。”夏宥打断她,“我记得。我记得他。我记得他第一次看我时的眼神,空
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我记得他第一次说‘上学’时声音好
,像一个字一个字从字典里抠出来的。我记得他第一次抱我,手都不知
该放哪,僵得像块石
。我记得他第一次
菜,酱油放多了,咸得我喝了两杯水。我记得他第一次说‘你是我唯一无法预测的事’,我问他跟谁学的,他说‘自己想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
“我记得他怕冷――虽然他的
温一直比我低。我记得他不会笑――后来会了,虽然笑得很丑。我记得他哭的时候不会出声,只有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冰凉冰凉的。我记得他说‘我会一直在’。他说了好多次,多到我以为他真的会一直在。我记得……”
她说不下去了。她低下
,眼泪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无声无息。林警官没有说话,只是把纸巾盒推到她手边。
过了很久,一个年长些的警察走进来,在林警官耳边说了几句。林警官点了点
,转向夏宥。“夏宥,我们查了你这几年住址周边的监控。你出入小区、上下电梯、进出校门,都是一个人。”
夏宥抬起
。“不可能。”“我们调了你说的那几年所有的记录,你提到的那些场景――你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买菜――监控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夏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
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有一次,他们在超市买菜,她在挑排骨,他在旁边看。收银员多看了他几眼,她以为是觉得他好看。也许收银员看的不是他,是她。是她一个人站在肉柜前,对着空气说“这块好不好”,然后自己拿起一块,放进购物车。
“还有你提到的那几个朋友,阿杰、大刘,我们也联系了。他们都说认识你,但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他们记得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参加活动,但那些场合,你都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