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我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疲惫，也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那种被照顾时的安心和欣。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那个笑容完全就是一个母亲看着儿子的笑。她轻声地说了句嗯。

        由于楼狭窄，我不能并排扶着我妈，只能在她后面侧支撑着她的胳膊。我用一只手扶着她的小臂，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尽量稳定地支撑着她往上走。我走得很慢，合着她的节奏。每上一层台阶，她都要停下来一口气，我能感受到她的重量依在我的手上。她有晕车的老病，每次长途坐车之后都会这样，整个人虚脱了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虽然有我扶着，我妈还是费了很大力气。走到三楼缓台的时候，她的脚步变得很不稳，子甚至晃了一下。我赶紧收紧手臂，把她稳住。我知她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我想也没想就说：“妈我背你吧。”说完我松开扶着她的手，侧过，拉着我妈的手，将她放在了背上。

        我妈明显犹豫了一下。我能感受到她在那一瞬间的僵，她在思考，在犹豫，在出决定。她可能在想这合不合适，在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这样的亲密。但很快她就没有再犹豫了。她顺从地趴在了我的背上，双手环在我的脖子上。那动作里有一种放心的感觉，带着信任的意味。

        我就势抱住了我妈的两条大，用力往上一台。我妈并不沉，她的重始终一百一十多斤，凹凸有致。她柔的贴在我的后背上，那感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温热而柔，像是两团温热的棉花压在我的背上。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两团柔的轮廓，它们贴着我的后背，随着她的呼微微起伏。

        我俩的刚一接，都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

        那是一瞬间的本能反应。我的在接到她的那一瞬间，记忆深的那些画面和感受像水一样涌了上来。那些我努力压制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想的东西，在接的那一刻突破了所有的防线。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腔里猛地了一下，像是被人重重地敲了一锤。

        此时的我心里并没有其他想法。经过半年多的母子相，我对我妈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望。我已经习惯了以儿子的份和她相，习惯了用那种安全的、不会越界的方式去关心她。但的记忆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刚一碰，还是出了本能的反应。我能感受到我的脊在那一瞬间微微绷紧，能感受到我的呼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我不知我妈的想法，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我背着她向六楼爬去，她的呼在我耳边。她的呼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和脖颈的肤，带着微微的意。她的发垂下来，几缕发丝过我的脸颊，带着一熟悉的洗发水的香气。那个味是我妈用了很多年的牌子，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用了，每次闻到这个味，我就会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我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每上一层台阶，我妈的就会在我背上微微颠簸一下。我能感受到她的重量，她的温，她呼的节奏。她的手臂环在我的脖子上，我能感受到她的力度――不是那种紧紧的、像是要抓紧什么的力度，而是一种放松的、信任的力度，像是她知我会稳稳地把她背上去。

        很快就到了六楼。我缓缓蹲下，把她放了下来。当她的离开我的后背时，那一瞬间我感到一阵微微的凉意，像是被风过一样。她在我后站定，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我上。

        我打开门，侧让她先进去。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走廊，宽度大概一米五，一直延伸到阳台的位置。走廊和阳台之间有一扇窗，将阳台和走廊隔开了，阳台的位置被改造成了厨房。进门口的右手边是卫生间，卫生间不大，只有一米五乘一米二，里面卫浴设施全都齐全，还放了一台老式的筒洗衣机。门的右手边紧贴着墙放了一个窄小的立式柜，上面挂衣服，下面放鞋子，衣柜旁边是一个一人多高的玻璃镜子。卫生间旁边就是卧室门，在卧室门和窗之间，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在床尾我装了一帘子，将床改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这张床是我知我爸我妈他们要来我新买的，原来的位置房东放了一张破书桌，我晚上回来加班的时候会用到，放新床前我跟房东打了招呼，说这张床以后就留给他了，他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