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清，"但是你……你别看我。"

        "好。"王浩没有犹豫，立刻侧过了，面朝电梯门的方向，把后脑勺对着她，"我不看。你说。"

        他的视线离开了她。

        但他的耳朵没有。

        他的每一听觉神经都在竖着，等待她的声音。

        丁楚岚又沉默了几秒钟。他能听到她在调整呼――深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颤抖地吐出来。像一个即将水的人站在板边缘，在最后的心理准备。

        然后她开口了。

        "我是……哺期。"她说。

        这三个字她之前已经说过了――在第四章中，她已经承认了自己在涨。但那时候她用的是"涨"这个词，一个功能的、去化的词。现在她用的是"哺期"――一个更完整的、暗了更多信息的词。哺期意味着她的房正在产，意味着她的每天要被婴儿在嘴里，意味着她的正于一种特殊的、与生育和喂养直接相关的生理状态。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你之前说过。"王浩背对着她说，语气平静，"继续。"

        "嗯。"她又了一口气，"哺期的话……如果超过正常喂时间太久，就会越积越多，然后……会堵住。就是……就是出不来，但还在不停地产，越积越多，越积越胀，然后就会……"

        她停了一下。

        "就会疼。"她说。

        "你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嗯。"

        "一点。"王浩说，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引导，"你说有块，块在哪个位置？"

        沉默了三四秒。

        "……上面。"她说。

        "上面是哪里？"

        又沉默了两三秒。

        "就是……"她的声音小到几乎是气声了，"房的……上面。靠近……靠近腋下的位置。两边都有。"

        "房"。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王浩感觉到自己的太阳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词本有多么刺激――"房"是一个医学术语，客观、中、去化。但这个词是从丁楚岚的嘴里说出来的。是从这个蜷缩在电梯角落里的、眼眶泛红的、声音发颤的、浑被汗水浸透的28岁哺期人妻的嘴里说出来的。是她在描述自己的时候、在对一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描述自己的时候、用她那双因为咬了太久而带着齿痕的饱满嘴说出来的。

        这个语境让"房"这两个字的分量增加了一百倍。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画面――不是他主动去想的，是画面自己出来的，像一张被发了的弹簧照片，"啪"地一下弹到了他的视觉层正中央。

        她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