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建议。

        丁楚岚想了想，伸手到脑后，把扎尾的橡扯了下来。一乌黑的长发瀑布一样泻下来，披散在她的肩膀和后背上。因为一直扎着，发在脑后的位置留下了一弯曲的压痕，但发丝依然柔顺，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暗色的光泽。

        她用手把发拢到一侧，出了右边的脖颈和肩膀。脖子后面果然被尾捂出了一层汗，肤泛着红，几缕短碎的发丝答答地贴在上面。她用风扇对着脖子后面了一会儿，微微仰起，闭上了眼睛。

        长发披散下来之后，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扎着尾的时候，她看起来像一个干练的、疲惫的、没有别特征的"妈妈"。但发放下来之后，那些柔的、带着弧度的发丝垂落在她的肩膀和口两侧，衬托着她白皙的面孔和纤细的脖颈，她忽然变回了一个――

        女人。

        一个很好看的女人。

        "舒服多了。"她睁开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谢谢你提醒。"

        "不客气。"王浩说，"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说。被困在一起是倒霉，但既然倒霉了，就别再跟自己较劲了。"

        丁楚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个人说话直的。"她说。

        "是吗？有人说这叫直，有人说这叫没礼貌。"

        "不是没礼貌。"丁楚岚摇了摇，"是……怎么说呢，就是很舒服。你说的话让人觉得不用想太多，不用猜你什么意思。跟你聊天比跟我老公聊天轻松多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表情微微僵了一下，赶紧补充："我不是说我老公不好，我就是……"

        "我懂。"王浩打断了她的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用解释。"

        丁楚岚闭上了嘴，低下，手指又开始转婚戒。

        轿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小风扇嗡嗡地转着，发出蚊子翅膀一样的细微声响。汗水从两个人的上持续渗出，在密闭的空气中蒸发、弥漫、沉降，让整个空间的度和温度都在缓慢而持续地攀升。

        14:25。

        丁楚岚又换了一个姿势。她把屈在侧的换了个方向，然后又换回来，像是怎么坐都不舒服。她的双臂依然环抱在前，但抱的方式又变了――不再是交叉环抱，而是两只手分别按在两侧的外侧，像是在从两边向中间挤压什么。

        她的眉皱得比之前更紧了，嘴微微抿着，下被牙齿轻轻咬住了一小截。她的呼变得更浅更快，口的起伏频率明显增加，那两团被双手从两侧挤压着的丰满在急促的呼中微微颤动，像两只被笼子困住的、不安分的小动物。

        王浩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从塑料袋里摸出那包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汗。"他说。

        丁楚岚接过巾，先了额和脸颊，然后了脖子。巾是凉的，过肤的时候她微微缩了一下肩膀，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嘶"。

        她完脖子之后，犹豫了一下，又把巾伸进了T恤的领口里面，快速地了锁骨以下的肤。这个动作很快，不到两秒钟就完成了，但在这两秒钟里，她的手连同巾一起伸进了领口，指尖消失在那片被汗水浸透的布料下面，在看不见的地方过了她口上方的肤。

        她抽出手的时候，领口被带得敞开了一个更大的角度。

        王浩在那个角度里看到了更多――哺内衣的上沿、被内衣边缘勒出的浅红色压痕、以及压痕上方那片因为被挤压而微微隆起的、白得发光的肉。汗水在那片肤上凝成了细小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釉面，泛着温的、肉感的光泽。

        然后领口弹了回去，遮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