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贴在肤上，又热又不舒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她接风扇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不是那种刻意的碰，就是正常的物品交接中不可避免的接――他的指尖过她的指节，大约持续了不到半秒钟。

        但就是这半秒钟，王浩感受到了她指尖的温度。

        很热。比正常温要高出一点，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指尖的肤柔而微微发，像是被太阳晒过的丝绸。

        丁楚岚把小风扇拿到面前，对着自己的脸。那小小的凉风拂过她的脸颊，动了她额前的碎发，也散了她脸上那层紧绷的表情。她微微闭上了眼睛，睫在风中轻轻颤动，嘴不自觉地张开了一点，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几乎听不见，但在这个安静得近乎真空的密闭空间里，它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传进了王浩的耳朵。

        那是一种带着释放感的叹息，像是一个一直在憋气的人终于被允许呼了一口。

        王浩看着她闭眼风的样子，忽然觉得咙有点干。

        她闭上眼睛之后，脸上那层礼貌的、防御的表情消失了，出了一张更真实的、更柔的面孔。睫的阴影落在颧骨上方，鼻尖微微泛红，嘴因为被风过而显得更加泽，玫瑰粉色的微微分开，出一线的内。她的脖颈向后微仰，结――不，女人没有结――她的颈线条向后拉伸出一优美的弧度，锁骨因为这个姿势而更加突出，像两把致的小刀，在肤下面划出两浅浅的阴影。

        汗水从她的鬓角渗出来，顺着耳后的肤往下淌，过颈侧，过锁骨，消失在T恤领口的边缘。那件浅灰色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面积――领口一圈、腋下两片、后背一大块。透的分颜色变深，从浅灰变成了深灰，紧紧地贴在她的肤上，把下面的轮廓勾勒得比干燥时更加清晰。

        尤其是。

        她的双臂在接过风扇之后放了下来，右手拿着风扇对着脸，左手自然垂在侧。这个姿势让她的失去了任何遮挡，完整地暴在昏黄的灯光和王浩的视线之中。汗水从口上方的肤渗出来，浸透了T恤的前襟，布料贴在房表面，把那两团饱满的弧度描摹得纤毫毕现――圆的上缘、饱满的侧面、因重力而微微下坠的底曲线，全都被透的棉布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的位置。

        哺内衣的布料薄而柔，几乎没有任何衬垫，当外面的T恤也被汗水浸透之后，两层布料叠加在一起的遮挡力约等于零。她的在布料表面出了两个清晰的凸起――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需要仔细辨认的凸起，而是实实在在的、有高度有形状的两个小小的突出物，像两颗被按在面团表面的纽扣，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两小片圆形的阴影。

        王浩把目光钉在楼层显示屏上，那个定格在7和8之间的横杠像一个无声的提醒：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深了一口气。

        空气里的味变了。

        电梯刚停的时候，轿厢里的空气还算正常，就是闷了一点，带着金属和橡胶的底味。但随着时间推移和温度升高，两个人上的味开始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扩散、交。他能闻到自己上的汗味和烟草味，但更强烈的、更侵入的，是她的味。

        那种味很复杂，有好几个层次。最外面一层是洗衣的清香，是那种超市里最常见的、带着"阳光"或者"清风"之类名字的洗衣的味，干净、寡淡、没有个。往里一层是汗水的味，咸的、微微发酸的、带着温的热度的。再往里，是一种更隐秘的、更私密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