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一次约会
周六下午,金筱雪到电影院的时候,景舟已经到了。
他站在入口chu1,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不是在刻意打扮――就是普通地穿了一件外套。
但她走近的时候注意到,他的tou发比平时整齐一点,刘海被拨到一边去了。
他显然是提前到的。她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个位置好一会儿了,正在低tou看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hua,很慢,像是在反复看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他抬tou,把手机收起来了。
"来了。"
"嗯。"
他没买饮料和爆米花。"不知dao你喝什么,你自己选。"
她去柜台买了两杯热茶。递给他一杯。
"多少钱。"他问。
"干嘛。"
"下次好请回来。"
"不用。"
她没理他――拿着手机扫码付了钱,然后把其中一杯sai到他手里。
"第一杯算我的。下次你请。"
他低tou看了一眼那杯茶,又看了她一眼。那个"下次"他已经听到了。
电影放的是一bu悬疑片。
两个人并排坐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座位之间的扶手是共用的――两个人的手臂偶尔碰在一起。
她往自己这边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又碰到了。
他注意到了。但没有移开。
她也没有再缩。
影厅里很暗。屏幕上的人在说话,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暗交替。
她没有在看电影――她余光里全是旁边那个人的轮廓。他的侧脸被屏幕的光照出一条很清晰的线,从额tou到鼻梁到下巴。
他也没有在看电影。她知dao。
散场后两个人从温nuan的影厅走出来。外面的冷风一下子扑上来。
她缩了一下脖子,把下巴埋进围巾里。
他把围巾解下来递给她。"披着。"
"不用,你dai着――"
"你冷得说话都在抖了。"
她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接过来围上了。
围巾上带着他的ti温和很淡的洗衣ye味,混着咖啡的香气。那种味dao很熟悉,跟她每次去他店里闻到的一样。
两个人沿着街走了一段。
雪停了,但地上还是shi的。路灯把shi漉漉的地面照成深金色,像一条发光的河。
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水光里晃。
路过许哥的水果店――关了。卷帘门拉下来,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收摊了",字迹歪歪扭扭的。
他停下来看了那个关着的卷帘门一眼,没说什么。
她不知dao为什么也停了下来。
两个人就站在关了门的水果店门口,站了两秒。
"你为什么叫景舟。"
他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我妈说希望我活得随心所yu。"
"那你zuo到了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快到像不需要思考。
她偏tou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转tou看她,继续走着,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路灯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有一半是亮的,一半是暗的。
"那你觉得你以后zuo得到吗。"
"不知dao。"他顿了顿。
她没有接话。但这句话在她心里留了一下。
走到地铁站口,她停下来。
"那我回去了。"
"好。"
她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tou。
"今天……还行。"
他站在路灯下。没有笑。
点了下tou。
她转shen走了。
进了地铁站之后她掏出手机――他的消息已经弹出来了。
"到了说一声。"
四个字。没有表情符号。
她站在月台上,握着手机,看了那行字很久。周围的人在上车下车,广播在报站名。
她站在那里没动。下一班车来了她才反应过来。
上了地铁之后她回了一条:"到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握在手里。地铁窗hu外一片漆黑,偶尔闪过一站的灯光,又灭了。
她不知dao的是――景舟在她走进地铁站之后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路灯下,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呵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里散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入口方向――然后才把外套拉链拉到tou,转shen往回走了。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又翻到他那条"到了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