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臣与使团上下,便是整个波斯也承担不起。”
“你们奉命出使,便该先尽使者之责。”曼苏尔看向他,“国书已经呈递,大晋的回书与礼物也已经接收。此行该办的事务俱已办妥。若再为我的私事耽误驿程,才是真正无法向巴格达交代。”
主使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他退了一步:“那便由副使带领使团返回,臣留下陪同您。”
“不必。”
“可您总不能——”
“正副使、礼官、译官与文书都随使团返回。”曼苏尔打断他,“此次随我东来的近卫全
留下。”
主使蓦地失声。
此番使团的人数几乎比往年多出一倍。多出来的那些人,有的以随员
份登记在册,有的扮作护卫、译者、
夫与熟悉商路的杂役,平日各自听命,看起来同寻常使团中人并无分别,可他们真正要保护的,从始至终只有曼苏尔一人。
这些人若全
留下,即便使团启程返国,哈里发
边仍有一支足以护卫他出行与起居的
锐卫队。
显然,哈里发早已考虑过此事。
莫非从巴格达启程时,他便有了这样的打算?
主使看着他,心中又急又无奈:“可使团离京以后,这么多人继续留在长安,晋廷不可能毫无察觉。”
“大晋皇帝会准许的。”曼苏尔说得很笃定。
主使嘴
动了动,最终没有追问他凭什么如此确定。
他望着面前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哈里发。”他终于忍不住问,“您究竟还在等什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事能比巴格达更要紧。
曼苏尔没有回答。
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玉娘已经亲口告诉他,自己不会离开长安;阿念也从未答应随他回巴格达。少年关心他,愿意同他来往,甚至会记下他许多小习惯,可也同他的母亲一样,舍不得长安的一切。
照理说,早已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
可是……
曼苏尔垂下眼。过了很久,他才低声
:“还有些事……总之,现在还不能走。”
主使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行礼告退。
若是乌斯塔德阁下在这里就好了。
次日,鸿胪寺将波斯使团的归国名册与留京名籍一并送入了大明
。邹文义接过以后,没有按惯例直接交由中书门下
阅,而是先送到了紫宸殿。
魏琰翻开名册。
波斯使团正副使臣、礼官、译官、书记官以及押运回书与赏赐的人员仍按原定规制返回,但另有一批人申请暂留长安。
名籍上的理由写得十分周全:一名负责商路事务的文书尚须留京,同赤焰商号
定往来关牒、货栈与驿程;随行的护卫、译者与
夫也要一并留下。等商路事务办妥,再自行取
河西返回。其中一
分人暂时转入赤焰商号长安分号名下,不再占用正式使团的员额。
魏琰一页页翻看过去。邹文义在旁低声
:“鸿胪寺请示陛下,这些人可否继续留住崇仁坊旧礼宾院?”
魏琰面上没什么表情。
那名所谓的商路文书是谁,他自然心知肚明。只是玉娘已经亲口答应,不会离开他,他也不愿再为那个人的去留,同她闹得不愉快。
要留便留吧。
堂堂一国之君,难
还能在长安赖上一辈子不成?
他合上名册,淡淡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