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来传话。”
“去往何
?”
“长安。”
曼苏尔看了他片刻:“你怀疑他们是冲着使团来的?”
“尚且不能确定。”李玹
,“我离开凉州时,他们还在等候验牒。如今若没有改换
路,应当已经过了金城。”
曼苏尔眸色微沉,手指不动声色地捻着纸角。他离开巴格达已近一年,易卜拉欣送来的几封密信皆称朝中一切安稳,上一封信里也未曾提及遣人东行。可这些人若当真来自军中,又为何要隐去
份,分批赶往长安?
“我已命沿途分号继续留意。”李玹
,“若再有消息,会立即送来崇仁坊。”
曼苏尔点
:“有劳。”
正事说完,李玹却没有起
,曼苏尔抬眼看他:“还有事?”
李玹略一沉
:“使团准备何时离开长安?”
“等沿途积雪
尽,大约二月启程。”
“日子已经定了?”
“还没有。”
李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
曼苏尔看出他今日来意不止于此,索
问
:“你究竟想说什么?”
“前日,我见到她了。”
曼苏尔搭在案上的手指倏然僵住。
“她去了商馆?”
“嗯。赤焰商号正与大晋重议河西货栈与关市条目。”
曼苏尔没有接话,只盯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李玹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我见到了她,可她看起来不大好。”
曼苏尔下颌紧绷:“她前些时日病了一场。”
“嗯。”李玹看着他,话中饱
深意,“她也是这么说的。”
曼苏尔沉默良久,终于问
:“她还同你说了什么?”
“只说您来了长安。再问下去,她便哭了,不肯再说了。”
曼苏尔望着他,声音有些发涩:“她……是为了我?”
“谁知
呢。”李玹语气淡淡,“她不肯说,我也没有再问。”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甚至能听见檐下雪水滴落在石阶上的声音。曼苏尔看着案上摊开的文书,眼前浮现的却全是玉娘的模样。
她在
宴上认出他时眼中的欢喜;
她匆忙寻找他的
影,找不见他时,失落泛红的眼眶;
她来礼宾馆见他,那副委屈又坚定的模样;
她和他在玉川楼窗边背着人群缠绵纵情,他们在郡主府里一次又一次无所顾忌地偷欢;
最后,是她隔着漫天大雪,向他
别……
他其实记得很清楚,也清晰地知
,那些欢喜、委屈、眷恋与不舍都是真的。
曼苏尔抬手按住额角,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李玹没有回答。
曼苏尔是波斯的哈里发,不可能永远留在长安;可若他走了,相隔万里的距离,也再难轻易回来。
造化弄人,世间又哪有两全齐美的办法。
李玹站起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该走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