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不是。”玉娘连忙
,“你别胡思乱想,他待我很好。”
许笑意:“等久了么?”
她正在低
饮茶,闻言下意识询问:“还有哪一项?”
男人的怀抱宽阔沉静。隔着层层衣料,他
上的温度一点点透过来。
不过短短一瞬,他便若无其事地反手关上房门,朝她走来,只是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原本的笑意也淡了些。
可看着她如此憔悴,他竟半点也痛快不起来。
玉娘偏开脸:“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那便好。”李玹轻轻一哂,“否则我倒真好奇,你当初一声不吭,便匆匆忙忙嫁给他,究竟图的什么。”
“我
了这么多年生意,旁人是不是在说假话,多少还看得出来。”李玹慢悠悠
,“我走了这么远,你却连一句实话也不肯给我。颜娘子,你如今
了皇后,倒比从前更会敷衍人了。”
两人商议完这些,玉娘又问起沿途接济贫病的屋舍与学舍近来的情形,同他商量是否要增设几
,钱粮是否也需添拨一些。
玉娘扶额:“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
过了许久,她从他怀中退开。眼圈仍泛着红,神情也有些窘迫:“你赶路这么长时间,本就够累了,怎么如今还反倒要你来安
我了。”
“眼下不是?”
口泛起一阵酸意,却又在她抬眼望来的那一刻,忽然失了去
。
“好了。”李玹叹了口气,“不问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多少会有些幸灾乐祸。曼苏尔也终于有被她舍下的一日。
“我同他说清楚了。”她低声
,“我不会跟他去巴格达。”
玉娘听着,不时追问几句,将需要朝廷出面协调之
一一记下,准备回
以后再交魏琰与有司议定。
李玹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病了十来日,自然会清减一些。养一阵子便好了。”
待所有事都商议完,已过去近两个时辰。李玹搁下朱笔,合起文书,连同那堆摊开的商路图一并推到案角。
“玉娘。”
李玹神情一敛:“曼苏尔?他来
什么?”
李玹看了她片刻,终于在旁边坐下。
玉娘垂下眼,没有说话。
能让她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的人,果然也只有曼苏尔。
玉娘勉强笑了笑:“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不过现下已经好了。”
李玹看她面上的神情,很快便猜到了答案,“他想带走你?”
他俯下
,将她揽进怀里。
玉娘渐渐放松下来。她闭上眼,将脸埋得更深,任由自己在他怀中多停留一会儿。
玉娘鼻尖一酸,险些真的落下泪来。
李玹叹了口气。
玉娘无奈:“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是魏琰?”
“一场风寒便能让你瘦成这样?”李玹语气不善,“你们长安的医官都是吃白饭的么?”
她今日少见地用了脂粉,
上也点了口脂,乍看尚有几分
神。可离得近了,便能瞧出下面的倦色。
李玹仍盯着她:“怎么,如今
了大晋皇后,还有人敢给你委屈受?”
玉娘僵了一瞬,随后慢慢靠在了他
膛上。李玹也没再说话,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瘦削的脊背。
被他说中,玉娘沉默良久。终于,她低声
:“曼苏尔来长安了。”
玉娘指尖一蜷。
李玹皱了皱眉,走到她面前,低
仔细端详起她的脸色。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玉娘声音发涩,“李玹,你别再问了,好不好?我实在不想说。”
“好。”他
,“先谈正事。”
话音落下,他看清了她的模样,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商人么。”李玹语气淡淡,“最会翻旧账。”
“正事已经谈完了。”李玹靠回凭几,打量着她,“现在谈谈你。”
阿扎尔很快将商路图送了进来。李玹摊开图册,从河西新货栈的选址说起,又将商税、关牒与沿途换
接应的几
难
逐一指出。
“你这样看着我,我还能问什么?”他抬手抹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
意,“再问一句,只怕皇后殿下便要当真哭给我看了。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谁敷衍你了?”
他们之间少有这样安静相拥的时刻。以往每一次靠近,总是伴随着试探、争执,或难以收束的情
。可这一回,他什么也没
,什么也没向她索取。
玉娘无言以对,只得强行扭转话题:“你不是请我来商议河西货栈和关市条目的么?再说下去,我都要以为你千里迢迢来这里,只是为了嘲讽我。”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