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我非要问,自然也只能由我来哄。”李玹打趣
,“否则若是让你哭着从商馆走出去,魏琰明日怕是就要遣人封了赤焰商号的大门。”
“他才不会。”玉娘忍不住替魏琰分辩。
“这可难说。”李玹顿了顿,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位陛下的醋劲,我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玉娘不愿再同他争辩,只问:“要不要让人换一壶热茶?这一壶已经凉了。”
“不喝。”
“那你想要什么?”
李玹眉梢微微一挑:“这句话,你最好不要随便问我。”
玉娘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抬手就要打他:“李玹!”
他终于笑了。
“放心。”他慢悠悠
,“我今日不欺负你。”
玉娘面上更
,恼
:“我看你来长安
本就是假公济私。”
李玹煞有介事地否认:“正事我可半点没有耽误,怎么能算假公济私?”
可若只为一
货栈与那些关市条目,分号的掌柜自会先行料理,又何须他冒着严寒,千里迢迢亲自跑这一趟。说到底,见她才是他心中最要紧的事,其余不过是顺便罢了。
玉娘瞪他。
李玹见好就收:“对了,你上回在信里说,长安有一家酒楼,照着烧尾食单仿制出了同样的菜色,不如带我去尝尝吧。”
玉娘没料到他冷不防将话题扯到了吃食上,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时辰,已近午时,便点
应了。
两人一
出了门,去了城南。
这家酒楼所设的烧尾席,其实算不得真正的烧尾宴,只从食单中择出十余
尚能
出的菜式。李玹点了光明虾炙、一碟缠花云梦肉,一钵御黄王母饭、单笼金银夹花平截,又特意要了一份玉娘曾在信中提过的二十四气馄饨。
馄饨端上来,二十四枚各不相同,摆在宽大的白瓷盘中,花叶禽兽,形态各异。
李玹夹起一枚端详片刻,送入口中。
“虽说有些花俏的噱
,味
倒也不错。”他咽下去,给了个还算中肯的评价。
席间,李玹没有再提曼苏尔,只拣些沿途遇见的人和事说给她听。玉娘听得入神,眉宇间的愁色也稍稍舒展开来,不知不觉又多吃了半块糕点。
“若有朝一日,我还能出去走一走就好了。”她有些向往地说
。
李玹瞥她一眼:“谁让你如今
了皇后。”
玉娘沉默下来。
其实即便没有嫁给魏琰,她也不可能真的抛下一切,长久漂泊在外。她的兄嫂侄子,她的孩子,还有那些与她相知相伴多年的人,都在长安。
如今她的人生已经近乎圆满,若还想着事事了无缺憾,未免太过贪心。
从酒楼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两人重新回到商馆,玉娘来时的车驾仍等在后门。她
好帷帽,临上车前又回过
:“你这几日先好好歇息。等得了空,我再来看你。”
“好。”李玹替她将斗篷的领口拢紧了些,“回去以后好好用膳,下回见我别再往脸上敷这么多粉。”
玉娘耳
有些发热:“哪里就多了。”
“你方才靠过来,我
口都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