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笑了，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深了一点。

        “以后每年除夕我都在你旁边。烟花多远都行。”

        “新年快乐，凌越泽。”

        一年又一年，她现在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开不开心。他不知答案，只知每一年的这一天他都在想她。

        现在她在边了。那些他错过的除夕夜变成了这一刻的背景音，他亲手摆好烟花筒，亲手点着引线，亲手把漫天金雨送到她面前。她转过看他，眼睛里是烟花的倒影。

        苏青禾靠在凌越泽肩上，看着远海面上还在零星炸开的烟花。“香港的烟花也很好看。维多利亚港每年初二放，我以前在办公室里加班，隔着玻璃幕墙看，觉得那些离自己好远。”

        后烟花还在炸响，他低下吻了她。姥姥在凉亭下笑得眯起眼睛，凌母挽着苏妈妈的手臂站在沙滩上，凌父端着酒杯坐在藤椅上，看着这个画面，轻轻说了句：“总算出息了。”

        再后来他在敦也看过烟花。泰晤士河畔，敦眼亮着蓝紫色的灯。他一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想发条新年快乐又不知用什么份发。

        凌越泽把最后一只烟花筒固定好，直起腰。打火机的火苗在的海风里晃了晃，他用手拢住，点着了引线，然后跑回苏青禾边。

        “骗你的。不然怎么有惊喜。”

        “新年快乐，苏苏。”

        海浪一叠一叠地涌上沙滩，远还有谁家孩子在放烟花。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新的一年开始了。

        苏青禾站在旁边：“你不是说只带了仙女棒吗。”

        第一蓬烟花在海面上炸开，金红色的光雨从夜空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沙滩。他侧看她，她的侧脸被烟花映得一明一灭，眼睛里有细碎的光点。他在心里想，很多年前的除夕，她在什么呢。

        过了很久，她轻轻地说：“我爱你。”

        年夜饭之后，凌越泽从别墅储物间里搬出好几大袋烟花。他事先跟理人员打过招呼，在私家沙滩上划了块安全区，自己蹲在地上一只一只摆好。

        北师大附中那几年，她大概在新街口的胡同里，蹲在茶几上写作业。电视里春晚放着小品，她妈在厨房煮饺子，她爸还在。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她，不知同一个城市里有个女孩每年除夕都许同一个愿望。

        后来她去了香港，除夕大概是在中环办公室里过的，着时差和客打越洋会议，电脑屏幕上噼里啪啦算着估值模型，维多利亚港的烟花炸了满天，她只是抬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改尽调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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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亚的除夕夜，桌上是两个家庭的团圆饭，女儿坐在旁边，脸上是那种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的、从心底里往外透光的笑。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我更爱你。比你知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