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让你孤单

        除夕前一周，两家人从上海飞三亚。

        凌越泽原本订了tou等舱，但想到姥姥八十好几，tui脚不太方便，他还是提前好几天调了一架湾liuG550，凌家相熟一位世伯的私人飞机。

        苏青禾在电话里说你又兴师动众，他说：“姥姥tui不好，浦东又大，你让她在机场折腾那么久，我舍不得。”

        那天浦东天气晴好。苏妈妈搀着姥姥从贵宾通dao出来，看到停机坪上那架银白色飞机时愣了一下。姥姥眯着眼睛端详了一会儿：“这飞机真俊，比当年我们来南方坐的绿铁pi车强多了。”

        凌越泽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规规矩矩站在舷梯旁边，接过姥姥手里的拐杖：“姥姥您慢点，我扶您上去。您坐窗边，能看到海。”

        机舱里提前调好了温度，座椅上铺着羊绒毯，茶几上摆着热茶和点心。苏妈妈环顾四周：“小凌，这太破费了。”

        凌母在旁边笑着摆手：“没有没有，这飞机是越泽他爸朋友的，借来用用，不花钱。”

        “对，借的，不花钱。”凌父端着茶杯跟着附和。

        苏青禾看了凌越泽一眼。他低tou翻着菜单，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妈妈姥姥们聊了一路。

        凌母说她年轻时第一次坐飞机是去北京看凌父，那时候飞机小，颠得她吐了一路。姥姥说她tou一回坐私人飞机，真不赖。苏妈妈坐在窗边看舷窗外云层上的阳光，偶尔插几句嘴，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到了三亚凤凰机场，提前订好的车接他们去海棠湾。别墅带私家沙滩，院子里有泳池和凉亭，几棵椰子树正好遮住午后最晒的那片阳光。凌越泽把最大那间套房给了姥姥和苏妈妈，带独立卫浴和无障碍扶手。凌父凌母住隔bi套间。苏青禾的房间在三楼，他住在她对面。在走廊里帮她放登机箱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这房子隔音好，晚上来我房间，我唱歌哄你睡觉。”她笑着推了他一把。

        除夕夜。年夜饭订在酒店中餐厅，窗外就是海棠湾的沙滩和夜色里泛着银光的海面。桌上除了清蒸东星斑和海南文昌鸡，还有凌母从上海带来的八宝饭和dan饺，苏妈妈也带了自己腌的腊八蒜和炸带鱼。两家人的菜摆在同一个转盘上，像一桌吃了很多年的团圆饭。

        凌父开了一瓶茅台，先敬姥姥：“祝您老人家shenti健康，长命百岁。”

        又倒满一杯，转向苏妈妈：“这些年辛苦了。以后过年，咱们两家都一起过。”

        苏妈妈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谢谢凌哥。”然后看了苏青禾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小时候她一个人带苏青禾去天津看姥姥，火车ying座挤得孩子只能睡在她tui上；有她从超市下班回来脚zhong得脱不下鞋；有她卖掉那枚dai了十八年的戒指。现在她坐在这里，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