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人年会（陆景琛凌越泽对对碰）

        一月中旬，北京下了场小雪。苏青禾的航班中午落地北京，她从机场直接去了金rong街。

        凌越泽本来要跟她一起飞，但南汇那边有个齿轮箱的耐久xing测试报告要签，他说晚一班到，让她先去和同事叙旧。

        英蓝国际十九楼，前台小姑娘看到她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喊苏总好。茶水间的咖啡机还是那台老款，走廊里的绿萝还放在原来的位置。苏青禾被几个相熟的同事围在茶水间，大家七嘴八she2问她在上海怎么样、有没有被那边的甲方欺负、凌风那个太子爷好不好相chu1。她一一答了，手上端着不知dao谁sai给她的热美式。

        小周压低声音说：“苏总，你走了之后陆总好像都不怎么笑了。”老周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小周立刻改口，“不过他最近好像项目ting多的！”

        苏青禾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她目光越过茶水间的磨砂玻璃隔断，落在走廊尽tou那间办公室的门上。百叶窗拉着，门关着。

        她收回目光继续听小周讲新来的分析师有多难带，手上的咖啡杯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

        下午的年会在国贸三期的宴会厅。景元北京和上海两个办公室的人加上LP和合作方，总共不到一百人。陆景琛站在签到chu1旁边跟几个LP寒暄，穿深灰色西装，姿态和以前一样从容。然后他看到了她。她穿藏蓝色丝绒连衣裙，tou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还是那对珍珠耳钉。她正侧tou听小孙说什么，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四目相对的那一秒，两个人都同时停了一下。然后他端着香槟杯走过去，停在她面前。

        “苏总。”他说，声音不高不低。

        “陆总。”她微微点tou。

        他瘦了一些，下颌角的线条比以前更利，但眼神还是和多年前面试时一样安静而克制。他左手手腕上那dao疤还在，袖口遮住了大半。

        “上海怎么样。”

        “还行。福建那边并网了，凌风的JV也稳定了。”

        “嗯，zuo得很漂亮。”

        “谢谢。”她说，手指在香槟杯脚上轻轻转了一下。他看到她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她注意到了那个停顿，但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一步的距离，周围是年会嘈杂的寒暄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但这一刻他们之间的沉默像一层被按了暂停键的薄冰――太多话，不知dao该从哪里开始。

        然后苏青禾shen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苏。”

        凌越泽从签到chu1走过来，穿深蓝色定制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姿态松弛而笃定。他走到苏青禾旁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侧，力dao恰到好chu1。然后他转向陆景琛伸出手。

        “陆总，又见面了。”

        “凌总。”陆景琛握住他的手，力dao标准而疏离。他们的目光在苏青禾touding短暂地对峙了一瞬，然后各自松开。

        “福建项目那边数据我都看过了，凌风的工程团队zuo得不错。”

        “苏苏盯得紧，我不敢偷懒。”凌越泽笑了一下，桃花眼里有一点极淡的笃定，“她对数据的要求比我高得多。上次变桨响应阈值的事，她下班回家把我批了将近半小时。”

        陆景琛脸色微不可察地冷了几分。

        “她以前在景元的时候也是这样。”陆景琛说，“每份尽调报告都要标页码。”

        “现在还是。我上次交供应链本地化率的初稿，她退回来让我重新标页码――连附录都要标。”凌越泽低tou看了苏青禾一眼，嘴角那个笑意更深了一点，“不过我现在学会了，交报告之前先自己标好。”

        苏青禾在旁边听着这两个男人用她zuo话题客客气气地对话。她没有插嘴，只是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她能感觉到陆景琛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脸上，但她选择假装没看到。

        陆景琛看着她垂眼喝酒的样子，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高脚桌上，说先去那边打个招呼，转shen走开。

        宴会厅另一边，他靠在落地窗边跟两个LP聊宏观政策的事，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落在远chu1沙发上那两个人shen上。

        凌越泽侧shen坐着，一只手搭在苏青禾椅背上。苏青禾说了句什么，他把耳朵凑过去，笑了笑，把她面前那颗nie不开的开心果拿走，剥好放回去，顺手拍掉她手指上沾的盐粒。

        苏青禾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但陆景琛看到了。他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在杯脚上轻轻敲了一下。

        凌越泽和他不是同类，和顾时晏也不是。顾时晏是刻在骨tou里的执念，是用少年时代全bu的痛和爱换来的、永远无法被后来者替代的印记，那是历史遗留问题，没有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