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但我从长宁山脉来此，份不可。因此，我需要诸位的帮助。”

        “当然。”澄金轻笑一声，双手放在铁雨肩上：“铁楫大人是最早来到赫州行商的，听说还与正宁衙的戚大人交好，这么多年过去，想必已经平步青云了吧？”

        场中已经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一人的份足够接汲云的话。他在站台上慢慢踱步：“赫州是晟朝官方承认的人妖混居之所，州名还是我与一众晟朝大臣商议定下的，取明亮显耀之意。”

        “家父与戚大人只是泛泛之交。”铁雨强装平静，神思却越显迷蒙。好热，后的男人开始弥漫起一独特的气息，教人忽然悲伤又忽然欣喜，呼不由得加快几分。

        “你怎么看？”两人在人群中涌向出口，辰季贴在铁雨后，低声问。

        “这么快找到此，倒是

见到那张脸，厅中边掀起轩然大波。嘈杂只持续了一瞬便告终结，妖人们纷纷跪倒在地，连圆桌边的首领们都毫无犹豫，桌上茶水仓促之间被碰倒，也无人在意。铁雨与辰季只是看了一眼，便也心悦诚服地跪伏下去。

        “我无意在此发动战争。但妖人的伟业，诸位大可铭记在心。”汲云沉声：“我的族人死了，六扇门、正宁衙，他们势必付出代价。飞水没能为千机坊的各位换来公，那就由我来接着完成。”

        铁雨以为他问的是自己，正说话，却是澄金接口：“坊外商会的人，混进来打听消息。”

        伟业！所有人的心脏都动地更加有力。妖人的伟业，这话有多少年无人敢提了？

        “诸位，请起吧。”汲云缓缓。圆桌边的商人们最先起，先前说话的老人眼里已经泛起泪光：“大人……”

        “一切都需重新计议……”铁雨正回答着，一只手却越过辰季，直直扣住她的肩膀。两人同时回过来，只见澄金微微笑：

        汲云仍在站台上，回看了一眼：“嗯？”

        “我……我不知。”铁雨不知不觉间靠在椅背上，额已经出了些汗，全然没有注意到澄金已经解开她的袍子，出少女的躯。袍子下面她还按习惯穿的清凉，轻薄亵衣之外，只有裙、裹和一件半透的纱衣。

        他好不容易稳住形，人却已在厅堂之外。厚重的门顷刻间关闭，任他百般努力，只是纹丝不动。参会的妖人已经尽数离开，地中只剩他息的声响。嘴角鲜血溢，辰季扶着门，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他可不是养尊优的妖人少爷，格是常年在背上熬打出来的。可面对澄金，居然如同稚子般无力。眼见不妙，他上步挥拳，左手已经暗暗抽出短刀，这一击果决而狠厉，已经是为了重创而发。

        声名昭著的鱼龙一言不发，澄金则抽出双锏握在手中：

        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铁雨颤抖的心脏有了片刻平稳，是的，他们终究是妖人，哪怕千机坊对坊外商会都带着戒备，在那位大人面前也已没什么区别开来的意义。从汲云出现开始，他们这些妖人的不满已经变了质。

        “誓死追随将军足下！”厅中众人一起大吼，声浪重重回，又被天花板上的术法收。辰季与铁雨立在人群中，只觉心脏如战鼓咚咚动。

        铁楫一手拎着辰季，一手捋着额前披散的黑发。他扫视厅中三人，顿时扬起一个冷冷的笑：“原来是汲云大人。”

        “誓死追随将军足下！”奇雄嘶哑着嗓子吼。

        “哪里的话，既然汲云大人求助，什么坊外坊内有何所谓？”铁雨立刻出清浅的微笑。

        那是一张毫无伪装过的、鱼龙的脸，竖瞳冰蓝，带着薄鳍的长耳微微翕动。几乎所有历经战争的妖人都会记得这个人——汲云，鱼龙百年来的首脑，曾经妖皇麾下战功彪炳的将军。南境鱼龙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始终是妖人中的锐，又因为天生高贵的秉，甚至获得了敌人的尊重。

        “女色罢了。”汲云冷哼一声，却暗暗握紧了拳，指甲狠狠戳在肉上。

        “他和戚大人呆在一起，每天都干着什么？”澄金摩挲着她柔的小腹，笑着看一眼汲云：“你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是何意呢？”铁雨立在桌前，澄金为她拖来一把椅子，随意扫了两下：

        “那是自然。”澄金一边说着，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未减，竟将铁雨向回拉去。辰季眉一皱，立刻横肩去挡，却忽然打了个趔趄，顿时大惊失色。

        眼前所见已经超越最狂放的想象，冒名来此参与集会之前，再阴险的猜想也显得无力。铁雨匍匐在地，只觉冷汗涔涔而下。辰季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我们是妖人。”

        “随你便了。”汲云：“快点完事我们走。”

        集会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但每个人离开时都心动不已。尽在边境的冲突爆发之前，赫州的妖人过的已经算得上称心如意，可时隔多年，再次从那位大名鼎鼎的妖人口中听到“伟业”二字，仍教人浮想联翩。

        “铁楫这条海蛇呢……从来都喜欢琢磨点不着边际的东西。据说他有间静室，里边全是些神奇的物件。戚大人对他，似乎另有所图。”

        “呵呵……”澄金一边问，一边向上抚摸，逐渐染指铁雨的：“他们取走了飞水的尸，你的父亲似乎更忙了，他在什么？”

        “好奇的话，亲自来问我不就好了？”

        澄金被狠狠了一下，骤然收回手去。与此同时，厅堂的门发出轰然巨响，竟是被人生生用手撕裂。木屑纷飞之间，一个瘦高的影大步踏入：

        他的余光扫到汲云旁站着的澄金，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暴怒，哪怕是个人类，他怎么敢好端端站着，连个礼也不行？！

        “我命飞水北上，化装来到此。一是为了查勘赫州情况，二是……为了妖人的伟业。可没想到，城中已对妖人压迫至斯。”

        “我的族人被杀了。”汲云只用一句话便抚平老者的暴怒：“他远离江海，今年又不曾雪，如今死在凡人的剑下，是我作为族老的失职。”

        “狼崽子。”只听澄金一声笑骂，手中不知何时抽出一柄铁锏。暗中刺出的短刀被轻而易举隔开，紧接着辰季仿佛当挨了一记霹雳，眼花缭乱之间，一片甜腥。

        “呃……”铁雨拼命咬着尖，可脑中唤不起半点清明。她的纱衣被解开，裹上有手指挪动。澄金饶有兴趣地抚摸着，直到碰了她前的琥珀。那东西原本成色不佳颜色暗淡，此时却异常手，如同指尖大小的火焰。

        “赫睦商会的千金、征远商会的少爷，对吧？坊外商会可不在邀请之列。”

        “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