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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意外拾获

        十月的黄昏，教学楼的走廊被夕阳染成琥珀色。

        林昊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四楼走廊上——他刚被班主任苏冰妍留堂训话，这会儿同学们早就回家了。

        “不就是上课打了个瞌睡吗……”他嘟囔着，踢了一脚走廊墙角的灭火qi箱。

        金属箱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林昊缩了缩脖子，正想快步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灭火qi箱和墙bi之间的feng隙里，有个东西在反光。

        他停下脚步，蹲下shen。

        那是一bu智能手机，黑色的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与阴影rong为一ti，但屏幕上那dao从右上角延伸到左下角的裂痕，在夕阳余晖下反she1出细碎的光芒。

        林昊犹豫了三秒。

        捡，还是不捡？

        如果交给失物招领chu1，大概率会被别人冒领。

        如果放在这里不guan，清洁工明天一早就会扫走。

        他想起自己那bu已经用了三年、屏幕满是划痕的旧手机，心tiao微微加速。

        最终，他伸出手，把手机从feng隙里抠了出来。

        手机比想象中要新，是今年最新款的旗舰机，深空灰的金属边框chu2感冰凉。林昊用校服袖子ca了ca屏幕上的灰尘，按下侧边的电源键。

        屏幕亮了。

        没设锁屏密码。

        林昊挑了挑眉，这年tou不设密码的人可不多见。

        他hua动解锁，主屏幕干干净净，只有几个基础应用——电话、信息、相册、浏览qi。

        没有游戏，没有社交ruan件，甚至没有购物APP。

        这不像个年轻人的手机。

        他点开相册。

        最近的照片是几张教学楼的照片，拍摄角度很专业，应该是用于制作课件或宣传材料。

        再往前翻，是几张校园风景照，还有一张教师集ti照。

        林昊的手指顿住了。

        在教师集ti照里，他看到了苏冰妍。

        那个今天下午刚把他训得狗血淋tou的班主任，正站在照片第二排最右侧。

        她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tou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就是那种嘴角上扬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和下午训他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林昊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退出相册，重新审视这bu手机——简洁到近乎刻板的应用布局，没有任何个人化的bi纸或主题，甚至连天气预报插件都没装。

        这风格，太像苏冰妍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苏冰妍接了个电话后匆匆离开，连教案都忘了拿。当时她的手机就放在办公桌上，黑色的，好像就是这个型号……

        林昊的心脏猛地一tiao。

        他再次点开相册，这次仔细翻看起来。大bu分照片确实都是工作相关，但当他翻到三个月前的照片时，手指停在了半空。

        那是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色的丝绸吊带睡裙，侧shen对着镜子，长发披散在肩tou。

        睡裙的肩带hua落到手臂上，lou出大半个白皙的肩膀和若隐若现的xiong口曲线。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眼神慵懒而迷离，嘴chun涂着淡淡的粉色chun膏。

        是苏冰妍。

        但又完全不是林昊认识的那个苏冰妍。

        课堂上的苏冰妍永远穿着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衫，tou发盘得严严实实，说话时下巴微抬，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而照片里的这个女人……柔ruan，妩媚，甚至带着一丝颓废的美感。

        林昊感觉hou咙有点发干。

        他继续往下翻。

        下一张照片，苏冰妍换了一件黑色的lei丝内衣，坐在卧室的飘窗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她shen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一条tui曲起，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另一条tui伸直，脚踝纤细。

        再下一张，她趴在床上，穿着淡紫色的真丝睡袍，袍子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到xiong口。

        她的脸埋在枕tou里，只lou出半张侧脸和散乱的长发。

        林昊的手指开始出汗。

        他快速hua动屏幕，照片一张接一张地闪过——不同款式的内衣，不同姿态的自拍，有些甚至大胆到让他这个十八岁的男生都脸红心tiao。

        所有的照片都存储在同一个隐藏相册里，需要二次验证才能进入，但不知为何，这bu手机上的隐藏相册居然没有加密。

        或者说，苏冰妍以为加密了，但实际上没有？

        林昊退出相册，深xi一口气。

        走廊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只有远chu1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幽幽的光。

        他应该把手机放回原chu1，或者明天交给苏冰妍，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没有。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文件guan理qi。在一个名为“工作备份”的文件夹里，他找到了几个视频文件，文件名都是简单的日期编号。

        最新一个视频是上周五的。

        林昊点开它。

        视频开始是一段黑屏，只有细微的呼xi声。

        几秒钟后，画面亮了起来——是苏冰妍的卧室，看角度应该是用手机支架固定拍摄的。

        她穿着酒红色的吊带睡裙，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往嘴chun上涂口红。

        “今天……有点累。”她对着镜tou说，声音比平时在课堂上要ruan很多，带着一点沙哑，“学校期中考试刚结束，改了两百多份卷子。”

        她放下口红，拿起梳子慢慢梳理tou发。动作很慢，很慵懒，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转tou，都带着一种刻意的、表演xing质的妩媚。

        “不过还是要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她对着镜tou笑了笑，这个笑容和照片里一样，柔ruan而迷离，“特别是‘深海’先生，谢谢你上周的超级火箭。”

        林昊暂停了视频。

        他退出文件guan理qi，果然在手机桌面上找到了一个直播APP，图标很隐蔽，放在一个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里。

        点开APP，登录状态是保存的，不需要密码。

        用hu名叫“冰姬”。

        个人简介只有一句话：冰山之下，亦有熔岩。

        粉丝数：12。7万。

        林昊点开收益记录，最近一个月liu水超过八万元。

        他翻看打赏榜单，排在第一位的ID叫“深海”，tou像是一片纯黑，累计打赏金额高达四十多万。

        直播间里还有往期回放。林昊点开最近的一个，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

        视频里的苏冰妍穿着白色的衬衫——但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规规矩矩的职业装，而是男款的白衬衫，尺寸明显偏大，下摆刚好遮到大tuigenbu。

        她光着tui，赤脚踩在地毯上，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都没扣，lou出锁骨和大片xiong口肌肤。

        她坐在高脚椅上，一条tui曲起踩在椅面边缘，另一条tui自然垂下。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偶尔抿一口，酒ye在杯bi上留下淡红色的痕迹。

        “今天想聊点什么呢？”她对着镜tou说，声音比刚才那个视频还要ruan，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勾人的慵懒。

        弹幕飞快gun动。

        【冰姬今天好美！】

        【衬衫诱惑！我死了！】

        【求扣子再开一颗！】

        【深海大佬今晚不来吗？】

        苏冰妍看着弹幕，轻笑了一声。

        这个笑声通过手机的扬声qi传出来，震得林昊耳mo发麻——他从未听过苏冰妍这样笑过，课堂上她最多只会扯扯嘴角，那笑容冷得能冻死人。

        “深海先生可能还在忙吧。”她说，又抿了一口酒，嘴chun被酒ye染得鲜红，“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先聊。今天确实有点累，班上有个学生……特别不让人省心。”

        林昊的呼xi一滞。

        “上课睡觉，作业敷衍，还总是一副不服guan教的样子。”苏冰妍摇晃着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镜tou，“有时候真想……狠狠教训他一顿。”

        弹幕又开始刷屏。

        【怎么教训？展开说说！】

        【冰姬老师要ti罚学生吗？】

        【我可以当那个学生吗？】

        苏冰妍没有回答，只是又笑了一声。

        然后她放下酒杯，从高脚椅上下来，赤脚走到镜tou前。

        画面里只能看到她腰bu以下的bu分——白衬衫的下摆，光luo的双tui，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

        她的手出现在画面里，纤细的手指慢慢抚过大tui，然后抓住衬衫的下摆，一点点往上撩。

        林昊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手在发抖，手心全是汗。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自己cu重的呼xi声和心脏狂tiao的声音。

        远chu1传来保安巡逻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zhu在楼梯口晃过。

        他迅速退出直播APP，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sai进书包最里层。然后他站起shen，背好书包，快步走向楼梯。

        下到三楼时，他遇到了巡逻的保安。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保安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脸。

        “被老师留堂了。”林昊低着tou说。

        “哪个老师啊，留到这么晚？”

        “苏老师，高三（七）班的班主任。”

        “哦，苏冰妍老师啊。”保安点点tou，“她确实严格，快回家吧，天都黑了。”

        林昊应了一声，快步下楼。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十月的晚风带着凉意，chui在他guntang的脸上。

        他骑上自行车，却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学校后门的一条小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几家小店的招牌发出昏暗的光。

        他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停下，从书包里掏出那bu手机。

        屏幕再次亮起，裂痕在黑暗中像一dao闪电。

        林昊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他现在应该zuo什么？把手机格式化，然后扔进垃圾桶？或者明天一早交给苏冰妍，告诉她是在走廊捡到的，自己什么都没看？

        但他忘不了那些照片。

        忘不了视频里苏冰妍涂着口红的嘴chun，撩起衬衫下摆的手指，还有那种慵懒而妩媚的眼神。

        更忘不了她在直播间里说的那句话——“班上有个学生特别不让人省心”。

        那个学生，就是他。

        林昊咬紧牙关，手指在屏幕上hua动。

        他重新打开隐藏相册，翻到最近的一张照片——苏冰妍穿着黑色的lei丝内衣，背对着镜子，回tou看向镜tou。

        她的背bu线条优美，肩胛骨像一对即将展开的翅膀，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和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训他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时她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装，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盘得一丝不苟的tou发上，反she1出冰冷的光泽。

        “林昊，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上课睡觉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下次再这样，我就请你家长来学校谈谈。”

        他当时还ding了一句：“苏老师，我晚上学习到很晚，白天困是正常的。”

        苏冰妍冷笑了一声：“学习到很晚？是打游戏到很晚吧？你上次月考数学才考了多少分？62分！全班倒数第五！这就是你‘学习到很晚’的成果？”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

        “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留下来，我单独给你补课。”苏冰妍抽出几张试卷拍在桌上，“什么时候数学能考到90分，什么时候结束。”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要么按我说的zuo，要么我明天就请你家长来。你自己选。”

        林昊当时恨得牙yangyang。但现在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那种恨意开始变质，混合着某种更复杂、更阴暗的情绪。

        他关掉相册，打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