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眼泪能治好他的病?还是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能让他好受点?”
他站起
,走到我面前,高大的
影投下一片阴影。
“听着,陆念卿。”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罕见的、不容置疑的告诫,“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他,真像你说的那么‘怕’,那就别在这儿要死要活。那个苏晴,你看见了吧?能干、懂事、在他最难的时候陪着他。你呢?你除了添乱、除了让他更难受,你还会什么?”
他的话像冰锥,扎得我
无完肤。
“两条路。”陆琛伸出两
手指。
“一,彻底
,别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清净,也许还能多活两天。钱也好,后续治疗也好,家里不会亏待他,算是对他的补偿。”
我猛地摇
,惊恐地看着他。
“二,”陆琛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收起你这套大小姐的脾气和玻璃心。他现在是病人,是个被你伤透了的病人。你别指望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哄着你、让着你。你要回去,就拿出点实实在在的样子来。不懂照顾人就学,不会说话就闭嘴,忍着,受着。他吐,你就收拾;他疼,你就陪着;他骂你赶你,你也得给我赖着!听懂了吗?”
我仰
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但
腔里那
冰冷绝望的麻木,似乎被他的话撬开了一
,透进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光。
“我……我想回去。”
陆琛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有无奈,也有一丝极淡的欣
。
“想清楚了?这条路可没你想的那么轻松,是去吃苦,去还债的。”
“嗯。”
我重重点
。
“那行。”陆琛转
,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明天,收拾干净你自己,买点实用的东西带去。别整那些华而不实的。还有,”他走到门口,回
瞥我一眼,“把你那破手机充上电,保持畅通。再玩失踪,我真抽你。”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
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却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我
在沙发里,反复咀嚼着陆琛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榔
,敲打着我的傲慢和自私。
是啊,我在干什么呢?除了哭,除了崩溃,除了把压力抛回给那个已经不堪重负的病人,我到底
了什么?
我想到他说的话。
――
“你看,现在你知
了。”
“你觉得沉重,觉得被绑架,觉得我是个用痛苦
你就范的混
……”
“觉得我的爱,恶心,又可怕。”
“这就是为什么……”
“我不敢告诉你。”
――
江川,不是故意瞒着我。
是我一次次在推开他,是我一次次用行动该诉他,如果他和我坦白,我就离开。
如今他向我坦白了,我真的走了。
我才明白。
我明白的太晚。
赎罪不是表演给自己看的悲情戏。它应该是沉默的,笨拙的,甚至是狼狈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