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骁……”姓方的声音发闷，“我赔，我全赔。”

        墨骁一直守着。

        院子里没人敢动。

        墨骁没等他说完，上去就是一拳。

        姓方的住不难找。

        第一天没醒，第二天下午才醒。醒了之后人发懵，看什么都愣，问她话，答得慢，答出来的也不对。

        姓方的在屋里，听见动静出来，脸上还想堆笑：“墨骁，来得急……”

        “嗯。”墨骁把外套穿上，穿到一半，回看了一眼前屋里坐着的江停云，声音低了点，“她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去办事了。别提姓方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先治。”

        “我的人还在诊所里。”墨骁说，“记不清事。”

        墨骁蹲下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拽起来：“姓方的，你砸我的车，我不说什么。可你砸到我的人，就得有个说法。”

        墨骁坐在那儿，坐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淡：“行。不记得就先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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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骁。”江停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记。

        第三天，江停云能坐起来了，就是脑子还乱。她认得字，认得钱，认得码上的活怎么干，可边的人一个也认不全。孙事来看她，她客客气气地叫人“师傅”，把孙事叫得一脸不自在。

        姓方的扶着门框站稳，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还想说话，墨骁第二拳又上来了。

        墨骁坐在床边，问她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你砸我的车。”墨骁说。

        墨骁站在门口，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江停云看着他，看了很久，说：“江停云。”

        姓方的躺在地上，着气，没敢还价。

        “办点事。”墨骁说，“三天之内回来。”

        “你是谁。”她问。

        “墨骁。”他说。

        江停云又看他，看了更久，眉慢慢皱起来，最后摇了。

        墨骁三天以后回到诊所。

        进门的时候，江停云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听见门响，回过来，看了他一会儿。

        “方老板那边？”

医生说，“近的、远的，都可能。有的过几天就好，有的得几个月。还有的可能……回不来。”

        “墨叔，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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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骁带人去了，没走正门，走的侧门。方家院子里有七八个人，听见动静冲出来，看见墨骁那张脸，先退了半步。

        江停云在诊所待了两天。

        “你守着她。”他说，“一步别离。”

        墨骁站在那儿，没吭声。

        “记得我？”

        这一拳很重，打在脸上，姓方的整个人往后一仰，撞在门框上，眼镜飞出去。

        姓方的这回落了地。

        “赔是赔。”墨骁松开手，站起来，“从今天起，你那两码，一归江停云，一归我。划清的那段，你也别谈了。”

        守到第三天晚上，他把阿泰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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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墨骁说，“你记不住，我就每天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