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骁第二天真去了码tou。

        去得不早，上午十点，日tou已经起来了。江停云在库房里对账，听见外tou车响，抬tou看了一眼，就见墨骁大步进来，后tou没跟人。

        程野正在里间清货，听见动静也出来了。嘴角的伤上了药，结了层薄痂，衬衫换过了，昨天那个鞋印没了。

        “墨叔。”他叫了一声，站直。

        墨骁没应，走到库房当中站定，扫了一圈，才把目光落到程野shen上。

        “伤怎么样。”

        “好了，不碍事。”

        “肋骨呢。”

        “也不碍事。”

        墨骁点了点tou，忽然说：“程野，今天来，是跟你说个规矩。”

        程野没动：“墨叔说。”

        “昨天江姐说了要收你。”墨骁说，“收，我点了tou。可收了，就得知dao谁是tou。”

        “江姐是tou。”

        “江姐是tou。”墨骁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声音往下压了压，“还有一层。江姐的事你听，我的事你也得听。我这边有别的事要办，码tou上会来人，来的人说话，你也得照办。谁来了都一样。”

        “明白。”

        “明白不够。”墨骁说，“你以前在宋爷那边，办事先紧宋爷。往后到了这边，遇事第一句先问江姐，江姐不在，就问我这边来的人。别自己拿主意。”

        “行。”

        “还有一条。”墨骁说，“你昨天挨了打，光挨着。下回再有人堵你，先还手，打完再说。”

        “宋爷那边昨天也给了话，说可以还手。”

        “宋爷给话是宋爷的。”墨骁说，“我这儿再给一遍，你记我的。”

        “记下了。”

        墨骁站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忽然转过shen，冲江停云那边抬了抬下巴：“账对完了？”

        “还差两页。”

        “对完跟我走。”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tou也没回，“程野。”

        “墨叔。”

        “明天起，码tou上早班七点，你来之前先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看路，看看人。昨天被人堵，就是因为进门太顺，没看。”

        “行。”

        墨骁走了。

        程野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回tou看了江停云一眼，没说话。

        “他说的那些，都是实打实的。”江停云说，“不是拿话压你。”

        “我知dao。”程野说，“墨叔这人，立规矩立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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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账对完，江停云出来上车。墨骁已经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挡把上，没发动。

        她上了车，关上门，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话说得ting冲。”

        “立规矩嘛，不冲不行。”墨骁把车发动起来，“再说，昨天你护他的时候，也没见你ruan。”

        “护他是护他，立规矩是立规矩。”

        “嗯，都你zuo完了。”墨骁把车拐出去，“好人你当，恶人我当。”

        江停云笑了一下：“你今天也没多恶。”

        “我还能更恶一点。”墨骁说，说完自己又补一句，“不过算了，他昨天挨了打，再压一压，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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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程野真照规矩来。

        每天七点前到，先站在码tou上看一圈路、看一圈人，才进库房。点货的时候规矩，签字的时候规矩。墨骁那边来了人，他先递话，递得也规矩。

        到了第五天，真碰上一回。

        下午卸货，卸到一半，七号泊位外tou那截来了三个生面孔，说是宋爷那边走货的，要插队先卸。程野过去说了两句，对方不肯，说这批货急。

        “急也得按次序来。”程野说，“今天排在前tou的三条船，都急。”

        对方一个人上前推了他一把。推得不重，可程野往后趔趄了半步。

        他没像上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