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在镜前——他起了反应。

        不是勉强的、延迟的反应，而是真实的、强烈的、直接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的反应。他把这个反应归结于太久没打飞机了。一定是这样。和图片里的人是谁没有关系。和那双杏眼看起来像谁没有任何关系。

        晚上八点十五分，林萧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着，但没人。他把钥匙扔进鞋柜上的小碗里，低换拖鞋的时候闻到了一味——不是饭菜的香味，是香水。

        不是苏筱渝平时用惯了的那个茉莉花香，而是一种更郁的、更有攻击的味，基调是玫瑰，但玫瑰下面压着一层很深的麝香，混着一点檀木的后调。他在玄关站了几秒，觉得这味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回来了？”

        苏筱渝的声音从她房间里传出来，然后门开了。林萧抬起，视线落过去，他刚换好的拖鞋差点从脚上掉下来。苏筱渝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不是她平时上班穿的那种棉质职业衬衫，而是一件丝质的、半透明的、明显小了两个号的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上面敞开的领口出大片锁骨和黑色丝内衣的肩带，下面敞开的衣摆刚好遮到大，再多一寸都不肯。

        她的下半穿着一条紫色的超短包裙，裙子的长度介于“勉强能出门”和“本不能出门”之间，紧紧裹着，侧面有一个小开叉。

        最致命的是她的——黑色丝袜从脚趾一直蔓延到大，是那种高腰的连袜，袜口藏在裙摆里看不到，但能隐约看到腰有一圈深色的丝边，在衬衫下摆的边缘若隐若现。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十厘米，把她的小线条拉得又长又直。

        她刚洗完发。发还是半的，散在肩上，发尾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白衬衫的领口上，把肩膀位置的丝质布料洇了一小片，半透明地贴在她的肤上，出底下白皙的肤色。

        她的脸上化了淡妆——不，不是淡妆，是比平时更致的全妆。眉修得干净利落，眼线在眼尾微微上挑，睫刷得密卷翘，嘴上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在黄色的玄关灯光下泛着一层的光泽，像一颗刚洗过的樱桃。

        林萧咽了口唾沫，声音响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他想说点什么——你今天真好看，或者你今天回来得早，或者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脸上到锁骨，从锁骨到衬衫领口里若隐若现的黑色丝，从丝到包裙紧紧裹着的线条，从线条到那双黑色丝袜包裹的长。他感觉自己上某个不争气的位置又有了抬的趋势，赶紧把目光移到鞋柜上，假装在找东西。

        “你今天……回来得早。”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

        “嗯，老板今天心情好，没让我加班。”苏筱渝转朝自己房间走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林萧心的节拍上。她走到一半，停下脚步，侧过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我今天穿了新丝袜，好看吗？”

        林萧的手一抖，差点把鞋柜上那串钥匙碰掉到地上。

        “好、好看。”他干巴巴地说。

        “那就好。”苏筱渝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一闪就没了。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她后轻轻合上。

        林萧站在玄关，心快得像刚跑完四百米。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子——厨师的膝盖位置支起了一个很没出息的小帐篷。他站在原地深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换了衣服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咙里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却一点都没消。

        苏筱渝的房间门紧闭着。

        她靠在门板上，低看着自己上这套衣服——白天的衣服还没换，只是脱了外套，解了两颗扣子，松了松发。

        她的手指沿着衬衫领口的边缘慢慢下去，指尖到自己颈窝里那片还微微发红的吻痕，那是今天下午陈默在她脖子上留下的。陈默喜欢在高的时候咬她的脖子，咬得很重，每次都会留下痕迹。她得用遮瑕膏盖好几层才不会被林萧看出来。

        其实盖不盖也无所谓了，林萧从来不会仔细看她。他最近一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苏筱渝不知这是因为林萧出了问题在自卑，还是因为他在怀疑什么。应该是前者，她想。如果是后者，他就不会用那种又渴望又羞耻的眼神偷偷瞟她了。

        苏筱渝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天下午的画面。

        陈默坐在那张巨大的真办公椅上，双叉开，她跪在他两之间，上只穿着那件黑色连丝袜。他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那个她看了四年还是看不透的微笑。

        “你今天得很快。”他说。

        “因为想主人了。”她回答，声音又又甜，像是在撒，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有多想？”

        苏筱渝歪了歪，眨了眨那双杏眼，然后笑了。她把脸贴在他的大上，蹭了蹭，然后抬起看着他，眼神漉漉的，嘴微微张开，尖轻轻了一下上。她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蜜浸过一样，黏稠、、带着不加任何掩饰的爱意和淫。

        “想得早上在电梯里就了。想得在公司大堂的旋转门前夹着走了十几步，差点被保安看出来。想得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全是主人的鸡巴，什么别的事情都装不进去——报表上的数字我一个都没记住，只记住了主人昨天了我几次、在哪里、最后叫我的时候用了什么语气。”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他的膝盖上轻轻画圈，指腹隔着西装的布料慢慢向上移动，从他的膝盖到大，又从大到内侧，最后停在他裆那个已经鼓起来的位上。她没有按上去，只是把手指悬在那里，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他起的温度。

        “还有，”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气声从咙深缓缓吐出，“我今天换了新的丝袜。主人上次说想看我把丝袜撑破的样子，我就穿了小一号的。结果在电梯里绷得太紧，内侧的丝料已经拉丝了。你要不要看看？”

        陈默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像是要看看她今天能主动到什么程度。

        苏筱渝站起来，退后一步，让他能看到她的全。她今天穿的是那套黑色小西装上衣搭同色系制服短裙的装扮，上是一双黑色的超薄连袜，光泽度很高，在办公室里那盏黄色的落地灯下反出一层的、像涂了油一样的光泽。

        她转过边，弯下腰，把短裙的裙摆向上卷起来，出大内侧那片已经被拉出好几白色细纹的丝料。那些细细的丝线纵横交错，从大内侧延伸到，像一张被撑到极限的蜘蛛网。

        “你看，”她说，侧过，用一种渴望被认可的语气，“主人的母狗把丝袜都撑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