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算什么？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你有没有想过她？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盯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黑社会就可以乱来？你是不是也想学别人那样，外面养一个，家里放一个，几个女人轮着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周立新，我告诉你――我不答应。”

        她深一口气，语气缓了下来，但更冷了。

        “你要多少钱，要多少地盘，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今天想要这个，我给不了。你死了这条心。”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小凤屏着呼，手指攥紧了衣角。

        九的目光像两块石，压在周立新上。

        丧仔低着，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扔出去。

        周立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听完洪薇说的每一个字，脸上没有恼怒，没有失望，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只是看着她，目光看得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装进眼睛里。

        然后他开口了。

        “程若琳的事，我会理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洪薇的火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不是想学别人有几个女人。什么钱地盘，我不缺。”

        他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吃力，但腰得很直。他隔着桌子看着她，目光没有闪避。

        “我就只要你。”

        洪薇的火气被他这句话又拱了起来。她看着他，口起伏了一下，忽然冷笑了一声。

        “周立新，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你说要就要，你说理就理？”

        她顿了一下，声音高了半度：“你理好程若琳又怎样？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我有男朋友了。”

        周立新的脚步顿住了。

        他已经转了一半的子缓缓转回来，看着洪薇。他的表情没有大变，但眼神变了――刚才那种笃定的、沉稳的光，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洪薇一字一顿，“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小凤倒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九的眉皱了起来，目光在洪薇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像是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假。

        丧仔站在周立新后，整个人像被点了，连呼都忘了。

        周立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她，目光从晃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伤心，更像是一种被刺痛之后的清醒。

        然后他动了。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茶杯了起来，茶水溅了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片褐色的水渍。

        “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