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就要你

        然后阿南推开门走回来。“大小姐，人带过来了。”

        洪薇收回目光，点了点tou。“带进来吧。”

        七叔被带进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样子。两个兄弟一左一右架着他拖进来，到了大厅中央，按着肩膀压跪在地上。他抬起tou，目光扫过标叔，标叔立刻低下tou假装看账簿；又扫过蛇仔，蛇仔把脸转向墙bi，嚼口香糖的动作加快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洪薇shen上。

        “洪薇。”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够狠。你爸知不知dao你今天这样来审我。”

        洪薇没有接话。她低tou看着面前的茶杯，伸出手指轻轻推了一下，让茶杯在桌面上转了半个圈。

        “七叔，”她说，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在义和堂三十年，我爸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湾仔的地盘都是堂口给你的，不是你自己打下来的，是他看你跟了他这么多年，赏你的。”

        七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但你嫌不够。你觉得我爸老了，觉得我是个女人，觉得义和堂应该轮到你。所以你找了越南仔，想在停车场把我zuo掉。”

        “我没有让他们杀你――”七叔突然提高了声音，“我只是想让他们给你点颜色看！”

        “哦？”洪薇抬起tou看着他，“那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不留活口？”

        七叔的脸色白了。他嘴chun哆嗦了两下，忽然转过tou看向九姑：“九妹，你替我说句话――我在堂口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年你那条街的事是我帮你摆平的――”

        九姑端着茶杯，眼pi都没抬。“七哥，”她慢悠悠地开口，“那条街的事，我领你的情。但一码归一码，你大佬噶女，你都敢搞？”

        七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又看向标叔，标叔低着tou，恨不得把脸埋进账簿里。

        大厅里安静下来。九姑轻轻放下茶杯，瓷qi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是一个句号。

        洪薇没有再看七叔，转过tou看向周立新。

        “周生，七叔的人砍伤了你，他是义和堂的人，我也给你一个交代。你想怎么chu1置他？”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周立新。

        周立新靠在椅背上，十指仍然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七叔shen上，看了很久。久到大厅里的空气都开始发紧。

        然后他开口了。

        “他是你义和堂的人，”他说，声音不大，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虚弱，“义和堂的家事，我不插手。”

        这话一出来，标叔明显松了一口气。九姑倒是看了周立新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琢磨不透的东西。洪薇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实意图。但周立新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试探或者讨价还价的意思。

        他是认真的。

        七叔也看了周立新一眼，目光里有些意外，嘴chun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洪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七叔。

        “七叔，你在义和堂三十年了，我给你两条路。”她竖起一gen手指，“第一条，你名下那些地盘、佐敦dao那层楼、金翡翠的装修费，还有你上个月亏空那笔钱――全bu交出来。我让你全shen而退，离开香港，这辈子不要再回来。”

        七叔跪在地上，xiong膛起伏着，没说话。

        “第二条，”洪薇的语气冷了下来，“你什么都不用交。我让阿南把你沉到海里，停车场下面那条排水渠直通海边，你从那里出去，谁也找不到你。”

        七叔猛地抬起tou，眼睛里全是血丝：“洪薇――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七叔的嘴chun哆嗦了几下，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他在义和堂三十年，到tou来，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他的肩膀塌了下去。

        “……我选第一条。”声音像是从牙feng里挤出来的。

        洪薇点了点tou，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朝阿南扬了扬下巴。阿南走过去一把把七叔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外走。七叔被拖到门口的时候回tou看了洪薇一眼，嘴chun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被阿南推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大厅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