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只剩下洪薇、小凤、九，和周立新以及他带来的人。

        小凤站在洪薇后，手上正收拾着桌上的茶壶，动作猛地停了。她看了一眼周立新，又低看了一眼洪薇的后脑勺，嘴抿了一下，没出声。

        “你们都不用走。留下，个见证。”

        “我不要什么。”他说。

        “你想要什么？”洪薇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

        洪薇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周立新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

        “先不说我会不会答应你――程若

        丧仔的话卡在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再劝一句，但对上周立新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默默退后半步，站回了原位。

        洪薇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了。

        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微微前倾了一点，像是要开口，又像是在等洪薇的反应。但他最终没有动，只是目光从周立新上移到洪薇脸上，像一尊石像忽然有了重量。

        “不用。”

        标叔赶紧站起来，陪着笑脸说了几句“大小姐英明”“七叔罪有应得”之类的场面话，匆匆忙忙跟着九姑后面溜了。

        九的形顿住了，缓缓转回来，目光沉了几分。

        洪薇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周立新没有被她的话激到，只是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洪薇有些不自在。

        她的声音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刺的冷静，而是真的动了怒。

        这句话一出来，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好一会儿。

        “痴线，你知你在说什么吗？”她的语气带着刺，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周立新，是不是被打傻了？”

        丧仔也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对周立新说：“新哥，我们去外面等――”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他问。

        小凤的脚步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周立新，又转看向洪薇，嘴巴张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

        洪薇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杯沿上停着，没有动。她看着周立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的地方慢慢红了一点。

        周立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他没有回看丧仔，目光一直落在洪薇脸上。

        “就这样？”

        蛇仔最后一个走，从墙上直起，双手从兜里抽出来，冲洪薇点了点，也不说话，转就走。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跟九对了一眼，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讪讪地笑了一下，加快脚步消失在门外。

        但周立新没有走。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他后的几个小弟站在原地，不知该站着还是该退出去，面面相觑。

        小凤站在洪薇后，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往不该听的方向走，眼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冲九使了个眼色，又看了一眼丧仔，意思是：赶紧走，别杵在这儿听。

        “谢谢。”她说。

        丧仔站在周立新后，整个人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大佬的后脑勺，嘴张了一下，又闭上，像是想伸手把人拽回来，手抬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后那几个东升小弟面面相觑，有一个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被丧仔回瞪了一眼，立刻把嘴闭上了。

        洪薇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那只空了的茶杯，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动，才抬起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问。

        “周立新，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洪薇的手指停住了。她把茶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我只要你。我要你我女人。”

        九会意，微微点了点，正准备转。

        然后她开口了。

        九姑率先打破沉默。她放下茶杯站起，整理了一下旗袍下摆，走到洪薇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转走了出去。经过周立新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继续走了。

        她慢慢抬起，看着周立新。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她――他是真的想让所有人都听到。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