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幸福总是再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到来......
大年初七，大街上人多了起来，店铺陆续的都开张了，返程上班的人也都走了。我爸从初四就开始往外跑，每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有时候干脆没什么事，也得到外面晃dang到半夜才回来。他好像在家里待不住，总得出门找点什么事干。我妈偶尔会念叨他两句――“一天到晚不着家，这家里是你旅馆啊？”――我爸听了也不反驳，嘿嘿笑两声，第二天照旧往外跑。我妈也懒得再说他了，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
于是，初七之后，多数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我妈两个人。
我和我妈的关系，在这个初春里，进入了一种我从未预料到的状态。那种状态很难用语言准确地描述――它既不是母子之间那种传统的、有距离感的相chu1模式，也不是恋人之间那种明确的、带着暧昧关系的状态――它更像是悬浮在这两种状态之间的一片温nuan的水域，我和她都在那片水里，谁也没有急着往任何一个岸边靠。
自从正月初三那天下午，我们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无意间的chu2碰之后。
我发现我和我妈之间开始越来越多地发生一些自然的shenti接chu2。不是那种刻意的、带有暗示意味的chu2碰，而是那种生活里最不经意的、甚至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shenti接chu2。
正月十一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她从我shen边走过去收拾茶几上的果盘。她经过我shen边的时候，手自然而然地搭了一下我的肩膀，像是借力一样，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就走过去了。那个动作很短，前后不到两秒钟，但她的手掌隔着T恤贴在我肩tou的温度，却在我的pi肤上停留了很久。
还有一次，她坐在我旁边看电视时，她的膝盖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膝盖上。不是故意靠过来的，只是因为沙发空间有限，两个人坐着的时候膝盖难免会碰到。以前她会下意识地移开，但现在她不会了。她的膝盖就那样轻轻地靠在我的膝盖上，两个膝盖之间隔着两层ku子的布料，我能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chu2碰和她的ti温。
我们的相chu1模式里，那种以前存在着的小心翼翼的、刻意的距离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她会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穿着那件领口已经洗松了的旧T恤，弯下腰去拿茶几下面的东西时，领口垂下来，lou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和xiong口。她会在我面前毫无顾忌地解开扎了一天的tou发，甩了甩tou，用手指梳理那些被pijin勒出痕迹的发丝。她zuo这些事的时候，表情是坦然放松的，没有一丝刻意和不自然。那种坦然――那种在她自己家里、在自己儿子面前才能有的彻底放松――让我心里既满足又有些说不清的复杂。
正月十二那天晚上，天气有些冷。我妈洗完澡出来，tou发还shi着，披散在肩膀上，一gu淡淡的沐浴lou香味从她shen上飘散过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棉质短ku――那件白色T恤的领口开得很大，lou出她大片白皙的锁骨和xiong口。她的tou发shi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滴在她锁骨chu1的pi肤上，顺着pi肤hua进领口里。
我看着她shi漉漉的tou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tou。我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干mao巾出来，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妈，你tou发还shi着呢，”我说，“我帮你caca吧，别着凉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说。她侧过tou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短暂的意外，然后那意外就被一种说不清的柔和所取代了。
“不用，一会儿就干了。”她嘴里说着拒绝的话，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拒绝意味。
“ca干得快一些。”我没有等她再拒绝，而是直接伸出手，用mao巾轻轻裹住了她shi漉漉的发梢，开始小心地ca拭起来。
她坐在那里，shenti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她没有再拒绝，而是默许了我的动作，甚至微微低下了tou，方便我更好地ca拭她的tou发。我坐在她shen侧，shenti微微侧向她，两只手拿着mao巾，小心地ca拭着她shi漉漉的tou发。她的发丝很细很ruan，带着沐浴lou的清香，在我的手指间hua动着。
我ca得很慢，很仔细，从发梢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ca。她的tou发很长，披散下来几乎到腰际。我把她的tou发分成几缕，用mao巾轻轻地握住，从发梢到发gen慢慢地捋下去，让mao巾xi走多余的水分。我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后颈的pi肤――那里温热的，光hua的，带着刚洗完澡后那种微微shirun的chu2感。每一次我的指尖chu2碰到她的pi肤，我都能感觉到她的shenti微微地颤动一下――那是极其微小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动，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低着tou，任由我帮她ca拭着tou发。客厅里很安静，只有mao巾摩catou发时发出的沙沙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的鸣叫。
ca完了她的全butou发之后，她的发丝已经不再滴水了，只是还带着一些shirun的chao气。我放下mao巾，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发梢上。那一瞬间，我心里涌起一个冲动――我想把手放在她的tou发上，想用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想感受那些柔ruan的发丝在我指feng间hua过的chu2感。但我没有那样zuo。我克制住了那个冲动，收回了手。
“好了，”我说，“等一会儿自然干透了，就不会tou疼了。”
她缓缓地抬起tou来，侧过脸看着我。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到她眼睛里那些细小的光芒。她的表情里没有了我以前熟悉的那种审视和防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柔和的、我说不清的情绪。那情绪不是感激，不是感动，更像是一种――被温柔对待之后，心里某个柔ruan的地方被轻轻chu2碰了一下所liulou出的反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她问。她的语气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但那语气里没有调侃，没有讽刺，只有一种淡淡的、带着nuan意的疑惑。
“我只会照顾你。”我说。
她听了，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地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但却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她没有再说话，转回tou去，继续看着电视。但她靠回沙发靠背的时候，shenti不自觉地朝我的方向偏了一些――那个幅度极小，如果不是我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她，gen本不会注意到。
正月十六，因为还在放假，大家都起得晚，吃完饭已经快中午了。我爸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nie着遥控qi，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他tou也没回地说了句：“晚上我不在家吃了，出去跟老张他们喝点酒。”说完，又随口问我：“你今天干嘛去？”
我放下筷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今天情人节，我带我妈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
我爸一听，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