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感觉？"他问。

        "唔……"一声闷哼从她捂住嘴的手指里漏了出来。

        "我说了没事，你低下去。"

        她的声音在"啊"这个音节上断裂了，像一被猛然拨动的琴弦，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的、完全不受控制的高音，然后戛然而止。

        "那不是紧张，是……冷。"

        "更明显是正常的。"他说，嘴在她的晕上微微开合，每一个字的气都直接在她的表面上。"嘴的温度比手高，口腔内比手指肤更柔，接面积更大，刺激的神经末梢更多，感觉比手强是正常的，不用紧张。"

        "电梯里三十二度，你冷？"

        "不是疼。"

        她不说话了。

        这次她没有叫停。

        她用了"有感觉"这个词，不是"疼"，不是"不舒服"，是"有感觉"，这个词的模糊恰恰暴了它的确，她不敢用更准确的词来描述那个感觉，因为更准确的词是"酥"，是"麻"，是"像有一细细的电线从连到了小腹深，他的碰到的时候，那电线被接通了"。

        这个认知在她的大脑层里炸开的时候，她的整个都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一种从脊椎深发出的、像电一样的、细密的、高频的震颤，从后颈传到尾椎，从尾椎传到大，从大传到脚趾。

        "怎么了？"他的声音是从她的房上方传来的，因为嘴还贴在肤上，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共振感，低沉的、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说话。

        不是大幅度的移动，是微调，是嘴在晕表面轻轻地动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寻找一个最佳的包裹位置，她感觉到他的上贴在了晕的上缘，下贴在了晕的下缘，整个嘴像一个温热的圆环，把她的晕和完整地包裹在了口腔之中。

        不是她主动靠上去的，是她的在那一下动作的刺激下产生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后仰反应，脊椎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上半向后倒去，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了不锈钢墙面上。

        "你没事吧？"他的嘴离开了她的房，抬看她。

        "你的碰到我了。"

        她的右手猛地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的话被截断了。

        "我没有紧张。"

        他的从的底开始，用一个缓慢的、从下往上的弧线动作，过了的整个表面。

        他的嘴。

        她的后背猛地撞上了电梯墙。

        "我需要知，如果是疼，我调整力度，如果是别的，我需要判断是不是正常反应。"

        五手指死死地压在嘴上，指尖陷进了脸颊的肉里，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震颤着，像是被一盆冰水从浇到脚的那种惊愕，但实际的感受恰恰相反，不是冰，是，是一种从嘴接点向四面八方辐的、持续的、均匀的热度。

        他停了，嘴没有离开，但的动作停了。

        "我说过，的时候会自然参与，不用不出来。"

        "你什么？"

        "你的……。"

        因为在她说"直接"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贴上来了。

        "我在找角度。"

        "就是……有感觉。"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跟你用手的时候那种感觉差不多，但是比手更……更明显。"

        "那是什么？"

        "我知你说过，但是……"她咽了一下口水，她的结上下动了一次，脖子上的肤因为仰的姿势而绷得很紧，锁骨下方的凹陷里积着一小汪汗水。"但是你刚才碰到的时候，我……"

        "你能不能不要解释了直接……啊！"

        三个字。

        "你的现在是充血状态，比正常的时候大，我需要确认我的嘴能完全包住晕，不然只住的话力不够，需要把嘴张大一点。"

        "我继续了。"他说。

        "找什么角度要找这么久？"

        "你不要问了。"

        她在促他继续。

        "等……等一下。"她的声音从手指里挤出来，模糊不清。

        然后，他的动了。

        贴在她的晕上。

        "你撞到了我不看一眼？"

        她说"你低下去"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秒。

"你不是说开始了吗？怎么还不……"

        他的嘴开始移动了。

        "没事。"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是说不看我的脸吗？"

        "你的房在抖。"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倒数，没有"我要碰你了"的提前通知，就是在她开口说话、注意力被自己的声音分散的那个瞬间，两片温热的、柔的、带着微微感的嘴，从下方贴上了她左侧晕的边缘。

        "嗯？"

        "我有感觉。"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