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看她的脸，她就可以假装他是一个没有面孔的、没有份的、纯粹的"功能存在"，不是王浩，不是住在楼上的那个三十岁的男邻居，不是一个有着好看的手和好闻的古龙水的男人，只是一张嘴，一个帮她疏通的工。

        "我可以不看。"他说。

        "真的？"

        "真的，我只看需要看的分，不看你的脸。"

        "需要看的分"这几个字让她的脸又了一层。"需要看的分"就是她的房，她的，他在告诉她：我会盯着你的看，但不会看你的脸。

        这个区分有意义吗？她不知，但她需要一个心理屏障，哪怕那个屏障薄得像一层保鲜，能挡住一丝目光就够了。

        "还有。"她说。

        "你说。"

        "你……只是，不别的。"

        "什么叫别的？"

        "就是……"她又卡住了，她想说的是"不要""不要咬""不要用"，但这些词太了，到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会觉得像是在给一场行为设定规则。

        "你是说不要用？"他问。

        "对。"她几乎是从牙里挤出这个字的。"不要用，只是……嘴，。"

        "我尽量，但我不能保证。"

        "为什么不能保证？"

        "因为的时候会自然参与，你想想你孩子吃的时候，她的是不是在动？是一个整的口腔动作，不是嘴单独完成的，如果我刻意控制不动，力会大幅下降，效果可能还不如手挤。"

        她又沉默了。

        他说得有理，她知婴儿的动作――嘴包裹住晕，从下方托住并波浪式的挤压，口腔后产生负压――这三个分协同工作才能有效排出汁，如果去掉的分，效率确实会大打折扣。

        "那你……轻一点。"她说，声音碎得像风中的花。

        "你同意了？"

        三个字。

        她的在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绷紧了――像一被拧到极限的发条，她的手指攥着棉麻阔的布料，指节发白，她的脚趾蜷缩在一起，光的脚背上的青色血因为肌肉的紧张而凸起，她的下又被咬住了――牙齿陷进还没愈合的齿痕里，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我没有同意。"她说。"我还在想。"

        "好，你慢慢想。"

        他的声音平稳得让她想哭，他不促，不施压，不用焦急的眼神看她，他就那样蹲在她面前，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安静地等。

        但这种"不施压"本就是一种压力。

        因为他不促，时间就变成了唯一的促者，每多过去一秒钟，右侧房深的块就多动一下，那种动和心同步，每一下都在她的腔里制造一个小型的疼痛爆炸――不是剧痛，是一种持续的、磨人的、像有人在她的房里面用钝针一下一下地扎的胀痛。

        她能忍吗？

        能，她忍过更疼的，生孩子的时候她忍了十四个小时。

        但问题不是"能不能忍"，是"忍的结果是什么"，如果忍到救援来，块有没有可能自己消掉？不可能，有没有可能不恶化？概率很低，在高温、缺水、情绪紧张的环境下，的炎症反应会加速进行，一个小时后的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到那时候，她面对的就不是"让一个男邻居用嘴"这种级别的问题了，是穿刺，是住院，是停，是孩子哭着不肯喝粉。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