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说到了"化脓"，这个词像一颗钉子，准地钉进了她最害怕的那个点上。

        她经历过一次炎。

        产后第六周，左侧房因为堵没有及时理，发展成了急炎，高烧39.8度，房红得像一只烧红的铁球，每一次心都带来一阵动的剧痛，最后在医院了穿刺引，一针扎进房，抽出了将近30毫升的脓，那种疼，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你怎么知可能化脓？"她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丝恐惧。

        "我不确定，但你刚才挤出来的那一点点汁，颜色偏黄，质地稠，正常的汁应该是白色或者白色的，动很好，偏黄偏稠说明淤积的时间比较长，汁的成分已经开始变化了，这不一定意味着化脓，但如果继续堵着不理，风险会越来越高。"

        他说的不全是吓唬她，分是事实，汁长时间淤积确实会导致内环境改变，增加炎的风险，但"可能化脓"这个判断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不是医生，他只是一个看过一些科普文章的平面设计师。

        但他需要她害怕。

        不是出于恶意，是出于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复杂的混合动机：他确实想帮她解决疼痛（这分是真的），他也确实想住她的（这分也是真的），这两个动机像两拧在一起的绳子，他自己都分不清哪是哪。

        "如果化脓了怎么办？"她问，声音里的恐惧更明显了。

        "就得去医院，穿刺，引，上抗生素，你应该知那个程。"

        "我知。"她的声音在这三个字上颤了一下，她知，她太知了，穿刺引的疼痛、术后连续五天的输、因为抗生素不得不暂停母喂养、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不肯喝粉――那段记忆像一刺，一直扎在她的心里。

        电梯里安静了。

        只有她的呼声，比之前更急了，不是因为的反应，是因为恐惧，穿刺引的记忆和右侧房深持续动的胀痛叠加在一起，像两只手从两个方向挤压她的理智。

        "丁楚岚。"王浩的声音从她正前方传来。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诚实回答我。"

        "你问。"

        "如果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我，是一个女通师，她对你说'我用嘴帮你出来'，你会同意吗？"

        她的嘴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

        如果她说"会"，那就意味着她拒绝王浩的唯一理由是"他是男人"――也就是说，她承认了这件事的心障碍不是"嘴"这个行为本，而是执行者的别，那么王浩就会追问：如果行为本你能接受，那别造成的差异到底是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如果她说"不会"，那就是在说谎，因为通师确实有口疏通的作（极少数情况下），她在那个极端疼痛的状态下，面对一个同的专业人士提出这个方案，她大概率会同意。

        怎么回答都是陷阱。

        "你不用回答。"他说，在她挣扎的时候主动撤回了问题。"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一个事情：你现在拒绝的到底是这个行为，还是这个行为的人。"

        "两个都拒绝。"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