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肤。

        然后他的手指又动了。

        这次不是"不小心"。或者说，它看起来像是"不小心"，但他自己知不是。

        他的中指和无名指从巾的边缘了出来，指腹直接贴上了她锁骨下方的肤。不是一瞬间的碰，是一个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的、带着轻微压力的接。两手指的指腹沿着锁骨的下缘动了大约三厘米的距离，从锁骨的中段向了内侧，也就是――靠近口的方向。

        他的指腹感受到的一切都被放大了一百倍。

        温度：。比刚才更。她的温在过去十五分钟里又升高了，肤表面的温度大概在三十八度左右，指腹贴上去的瞬间，热量像电一样从她的肤传导到了他的指尖，然后沿着手指、手掌、手腕、前臂一路向上蔓延，最终抵达了他的大脑层，在那里炸开了一小朵无声的烟花。

        质地：细腻。和刚才一样的细腻，但因为这次接的时间更长、面积更大，他感受到了更多的细节――她的肤下面有一层极薄的脂肪，让指腹的感不是的骨骼感，而是一种柔的、有弹的、像按在一块温热的年糕表面的感觉。锁骨下方的肤比锁骨上方更，因为这里的汗更密集，肤表面覆着一层更厚的汗薄，手指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摩力。

        还有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感受：脉搏。

        他的指腹贴在她锁骨下方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个微弱但清晰的脉搏动――不是颈动脉那种强有力的动，是锁骨下动脉的分支在下传导的、更细微的搏动。那个搏动的频率很快，比正常心率快了至少百分之三十，每一次动都像一只微小的手指在她的肤下面轻轻地、急促地敲打着他的指腹。

        她的心很快。

        是因为疼痛？是因为高温？还是因为――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丁楚岚的在他的手指接到锁骨下方肤的瞬间，产生了一个明显的反应――她的呼停了大约一秒钟。不是屏住了呼，是呼的节奏被打断了，像一首歌在某个音符上卡了一下壳，然后才继续往下走。

        她没有躲开。

        她没有说"你碰到我了"。

        她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反应。

        她只是在他的手指离开之后，慢慢地、无声地吐出了那口被卡住的气。

        王浩把手指收了回来，重新藏进了巾后面。

        "好了。"他说，声音和之前一样平稳，"等会儿热了再。"

        "嗯。"丁楚岚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后面传出来。她又把脸埋了下去。

        15:10。

        王浩保持着蹲姿，在她左侧三十厘米的位置，安静地待着。

        他的右手垂在侧，手指微微蜷缩。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上还残留着她肤的温度――那种的、细腻的、带着脉搏动的温度。那个温度像一个印记，烙在了他的指纹里，他能感觉到它在慢慢地、缓慢地消散，但消散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他回忆它的速度。

        他的脑子里在反复回放刚才那两秒钟的感。

        锁骨下方的肤。的。细腻的。的。有弹的。有脉搏的。

        那只是锁骨下方。

        只是锁骨下方。

        锁骨下方再往下，是什么？

        是口。是房的上缘。是那片他在她跪坐时从T恤领口的窗口里看到过的、白得近乎透明的、布满青色血纹路的肤。

        如果他的手指从锁骨下方继续往下三厘米、五厘米、十厘米，他会碰到什么？

        他会碰到哺内衣的上缘――那条被汗水浸的、肤色的棉质布料边界线。然后如果他的手指越过那条线，他会碰到――

        房。

        那对35E的、哺期的、此刻正因为涨满了汁而胀痛难忍的房。

        它们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