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咽得有些困难，好像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慢点喝，别着。”兰玉伸手帮她了嘴角，然后托着腮看着她，尾巴在后轻轻晃着，“雪茵姐，小灶离这孩子过了成人礼之后算大人啦。你如今现在也可以安心了，不用再为民地未来发愁了，接下来我们就可以依靠小灶离在这边缘世界生活了。”

        雪茵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银色的勺子在汤碗里轻轻晃了晃，映出她模糊扭曲的倒影。

        她盯着那个倒影看了两秒，才用很轻的声音说：“……嗯。”

        兰玉没有读出那个“嗯”字背后压着的东西。

        她只是笑眯眯地把面包往雪茵手边推了推，然后站起来理了理围裙。

        “那你慢慢吃，我去收拾厨房。雪茵姐你好好躺着，别乱动，扭了要多休息。”门轻轻上，兰玉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雪茵低看着手里被出一个凹痕的面包，慢慢把它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面包烤得很好，外金黄酥脆，内里松绵密，带着淡淡的麦香和蜂蜜的甜味。

        她嚼着嚼着，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她一边无声地掉眼泪一边一口一口把面包吃完，又把菌菇汤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了把托盘端起来放到床柜上，动作很轻很稳，碗碟没有发出一声碰撞的声响。

        然后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慢慢走进了卧室角落的浴室。

        她走到镜子前，让裹在上的被子落在地。

        镜子里那个赤的美丽女人勾引了她的儿子，房上的指印已经从浅红变成了淡青，大内侧干涸的痕迹像某种难以描述的罪证。

        她把淋浴开关拧到最大。

        热水从花洒里涌而出，弥漫的水雾迅速充满整个浴室。

        蒸汽模糊了镜

        子，模糊了她自己的脸。

        她没有踏进浴缸泡澡，反倒是一直在花洒下面感受冲洗。

        水顺着那优美的曲线冲刷她的胴，顺着房冲过那些指印，顺着小腹冲过那些斑驳的干涸痕迹，顺着大内侧带走残留的黏腻。

        她没有沐浴，也没有用浴球。就站在水正中央，双臂环住自己，闭着眼睛让热水一遍一遍地冲刷。

        她站在一个被蒸汽包围的白色空间里，任热水将昨夜在上的痕迹像沙子一样冲下排水口。

        但沉在阴深的那些，水冲不到；烙在脑子里那些，水也冲不到。

        水声盖住了门外的一切声响，所以直到浴室门开、一冷风卷进来的时候，雪茵才猛地转过。

        灶离站在门口。他已经脱了上衣，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赤着脚踩在浴室漉漉的地砖上。

        雪茵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双手慌乱地遮住口。

        “离儿，你……你怎么进来了！出去！”雪茵从没这么对灶离如此疏离，她此刻也很心疼，但寄希望于不要再发生昨晚的错误，她还想当离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