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踏过一片焦土来找贾诩。
你抓住他手腕:“别再骗我。”
“下次再叙。”
“我的宛城呢?”
“宛城。”
郭嘉先移开视线:“听说阿和如今是宛城的好学生。张绣真有福气。”
短暂的安静里,他们像是又坐回学
花树下。案上没有真正的酒,窗外却仍有风
落花叶。
“送她去地窖。”
贾诩望着他:“学长会让他来吗?”
贾诩抬眼:“你呢?”
贾诩喝完最后半盏。郭嘉拿起酒壶晃了晃,发现已经空了。
“军师。”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说好的曹
呢?”
贾诩伸手替你扣紧,指节
过
房上缘时停了一下。你的呼
也跟着一顿。
“近来没有想去的地方,就在这里躲清闲。”
“学长看得太多了。”
郭嘉低低笑起来:“成交。”
声音不高,甚至仍很温和,却没有商量余地。
贾诩离开歌楼时,你已经醒了。
“宛城给你陪葬。”
途中遇见学长。他托我送钱。”
郭嘉竟真拿起空壶,替自己斟了一杯并不存在的酒,仰
品了片刻:“好酒。是羌王酒吧?”
“这次不骗。”
“这句话后面,按礼数该接一句‘你呢’。”
“这笔钱会从学长下次的酬劳里扣。”
他把空壶递过来。
你还未答,贾诩已经上车挡住他的视线。
“文若呀。”郭嘉笑了,“这么多年还是疼我。”
“不好。”他说,“梦里有人欠账不还。”
“听起来不像好事。”
“没带进来?”
“许久不见,小淑女睡得可好?”
郭嘉识趣地举起双手:“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我真的问了,学长又不答?”
“我打算在宛城诱杀曹
。”
“回宛城再收拾你。”他说得很轻。
“在车里。”
“听话。”
郭嘉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你每次都这样说。”你在旁边小声提醒。
郭嘉笑得眼睛弯起:“我就说嘛。若再热些更好。”
张绣的骑兵从内营反杀,郭嘉放出的假消息切断曹军判断,贾诩则让人在水源与
料中下了药。火从南营烧起,很快顺风吞没半座驻地。
“那我替你找一件事。”
贾诩落下车帘:“没有下次。”
你眨了几下眼,目光从郭嘉脸上落回自己松开的衣襟,急忙拢紧。郭嘉笑着退开,仍朝你挥了挥手。
郭嘉打量他的衣着:“刚从哪来?穿得这么厚,不闷吗?”
“还剩大半。”
郭嘉最终把曹
送进了宛城。
你留在军师帐中,替他接收一封封军报。
这一夜,曹
没有死。
“学长一直往门外看,带进来还得了?”
“你那位小侍妾还跟着?”
“听你胡编。”
贾诩只叫了全名。
郭嘉叹
:“许久不见,关心一下小淑女而已。当年她跪在草地上的样子,我可一直――”
“这份福气没几个人敢要。”
郭嘉没有立刻回答。他拿着空酒盏,对窗外已经熄灯的歌楼敬了一下。
他转
看你:“你很期待?”
他的长子曹昂替父亲让出战
,死在乱军与火中。大将典韦战死营门,曹军一路北逃。天亮时,宛城外都是尸
,烧毁的营帐仍在冒烟。
“你倒很
你立刻摇
。
郭嘉扶着车门:“我看她气色很好。”
贾诩亲自替你披上护甲,又摸了一下你的脸:“我会去接你。”
“此一时彼一时。陪旧同窗,喝什么都行。”
“是胡杨酒。”他说。
“来人。”
“事情办成,送学长一座酒窖。”
郭嘉反而沉默了。
“阿和,”他说,“你如今请人帮忙,连真酒都舍不得给。”
“我不是说了吗,在这里躲清闲。”
你立刻摇
:“我可以――”
“跑了。”
张绣先降,曹军入驻,城门与营帐都向北方来客敞开。曹
以为自己收下了一支无主的西凉军,酒宴连开数日,连亲随都渐渐松懈。
“当我没说。”
贾诩看了那只壶很久,最终还是举起空盏,让郭嘉给自己倒了一杯。
“若办不成呢?”
“你不喝羌酒。”
“衣带系好。”
车帘掀开,你坐在
垫上
眼睛。睡乱的黑发披在
前,衣带也松了,
出小半片丰

。郭嘉跟在贾诩
后出来,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
“郭奉孝。”
贾诩等到第三夜才动手。
贾诩这才重新拿起空杯:“眼下各位同窗都在选自己的位置。荀氏仍是汉臣,周瑜不会离开江东,蔡琰那边未必安全。至于学长呢?”
亲兵冲入帐中。
“不是羌王酒,便是胡杨酒。你也尝尝。”
“那便假装壶里还有。”
他看着你被护送离开,才转
下令将东营也点燃。
外面每一次喊杀靠近,贾诩都会抬眼看你。你脸色苍白,握笔的手也在抖,却没有跑。直到一支
箭穿透帐布,钉在你
后木
上,他的神色彻底冷下来。
“没给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