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地響。她走得很慢,像在等什麼從後面追上她。
陽光很亮,她卻覺得自己的手還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剛才那一瞬間,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她的
體,認識他。
她回到老房子,坐在客廳裡,把那隻手臂舉起來,看了又看。她使勁回想,想記起這隻手曾經怎樣扶過她——可是沒有。記憶是空的,
體卻記得。
她想起醫生的話:別
想,放鬆。可醫生沒告訴她,如果
體先想起來了,該怎麼辦。她也不知
能跟誰說這件事。跟小珂說,小珂會以為她病了;跟周予安說,她連他為什麼知
她住哪都還沒搞清楚。
她試著用另一隻手,模仿剛才那樣的力
,握住自己的手臂。不對。她握得太緊,位置也偏了。她鬆開,換個角度,再試一次,還是不對。那個感覺是別人給的,不是她自己能複製的。
下午,她翻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給仲介。
「林小姐?」
「我想問房子的事。」她說,「這間房子,以前有沒有租給過別人?」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沒有啊,產權一直在您名下。我們接手這單的時候,房子就是空的,鑰匙還是您這邊提供的。」
「那……您這邊有沒有更早的資料?比如,誰幫我辦過手續?」
「這我就不清楚了,」仲介笑,「我們是前年才接的。您要查,得去不動產那邊調檔案,不過那要本人跑一趟。」
她說好,謝謝,掛了電話。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那面牆。牆上有一個顏色淺一點的方塊——有人在那裡掛過什麼,掛了很久,拿下來以後,顏色就留在那裡了。
傍晚的時候,快遞送來了一個紙箱。是小珂寄的
碟。
她把
碟接上電腦,找到那個叫「回去」的資料夾。系統
出來,要她輸入密碼。
她先試了自己的生日,不對。又試了手機號後六位,不對。她想了想,輸了六個「0」,還是不對。
她把手放在鍵盤上,想了很久。她試了
分證的後四位,試了大學宿舍的門牌號——那是她唯一還記得住的大學數字,雖然她想不起那間宿舍長什麼樣。全都錯誤。
她又試了「念念」的拼音,密碼框不認,它要的是數字。
她盯著那個輸入框,覺得自己像站在一扇門外面。門就在眼前,鎖匙在她
上某個地方,可她不知
是哪一把。
她把常用的幾個數字都試過一遍,全
失敗。電腦右下角彈出一行小字:密碼錯誤次數過多,請稍後再試。
她盯著那個輸入框看了很久,最後把手從鍵盤上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