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相片底下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封面是厚重的黑色卡紙，燙銀字體寫著《獨家拍攝契約》。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發佈。      |      作者:貓舍理員－－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像情人低語，內容卻是刀鋒。黎晏綺的背後滲出冷汗，白襯衫貼住脊椎。她想起昨晚夏映晨手機上四百二十七的點擊數，想起品牌公關那句還在確認。她在伸展台上學會的第一課就是，資本從不等人的眼淚。

        「妳可以。」顧夜臨打斷她，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沿，將她困在桌與他之間。雪松的氣味混著他上淡淡的菸草味侵入她的鼻腔，他的呼溫熱，輕輕拂過她口罩邊緣出的臉頰，「然後明天早上，妳的品代言會先解約，雜誌封面會撤換，社群平台上會出現妳十九歲張開的完整影片，標題是頂級名模私密交易實錄。法律會還妳公，但需要半年。量只需要六個小時就能毀了妳。妳要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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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簽了，我保證預覽不會再擴散。每一次妳讓我滿意，我就當著妳的面，用這台電腦徹底粉碎一支檔案，連備份都不留。」他點開桌上的筆記型電腦，螢幕顯示著加密碟的目錄，一個個以日期命名的資料夾，「不簽，妳現在就可以走，這疊照片當作重逢的禮物，妳可以帶去給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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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晏綺。三個字，筆畫銳利，像是劃在自己膚上的傷口。

色彩飽和，每一張都清晰到殘酷。十九歲的她躺在同樣的黑色絲絨上，雙被分開，蜜色的私處毫無遮掩地暴在鏡頭前，粉的花因為緊張而緊閉，卻又被他以手指輕輕撥開，出裡面濕潤的內。另一張是她趴著，雪白的被托起，花從後方被完整捕捉，連細小的皺褶與光澤都被定格。最上面一張，甚至是她當年第一次被他的尖碰觸到陰時，下意識弓起腰、眼神渙散的瞬間。每一張右下角，都有那枚極淡的G.Y.L.手寫浮水印。

        顧夜臨看著墨水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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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晏綺伸手翻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條文用極其專業的法律用語寫成，為期三個月，顧夜臨為甲方，黎晏綺為乙方。甲方擁有乙方未來三個月內所有私密影像的獨家拍攝與處置權，乙方需合甲方指定的拍攝尺度、次數與地點，完成一次拍攝，經甲方確認符合藝術標準後，得當場銷毀一支原始檔案。違約條款寫得赤，若乙方拒絕履行或對外洩契約內容，甲方有權視為授權展覽同意生效，並將全數檔案交付第三方進行藝術發表。最後一頁附著銷毀清單的編號，從001到047。

        「恐嚇取財。」她抬眼，聲音抖得厲害，卻強迫自己保持孤傲，「你這是恐嚇取財，顧夜臨。我可以現在就去報警，沈聿衡律師——」

        「我拍的東西，我從來不讓它出去。」顧夜臨的語氣溫柔得像在解說作品，手指點在相片上，過她最私密的位，「預覽不是我放的。但原始檔，確實全在我這裡。一共四十七支影片，三百二十一張照片，全無碼，全有妳當年親筆簽的授權書，授權用途是藝術創作與展覽。」

        顧夜臨直起，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鋼筆，放在契約簽名欄旁。筆還留有他的體溫。

        長達十秒的沉默，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黎晏綺看著那疊照片，看著自己十九歲時毫無防備的信任，看著合約上三個月獨家四個字。她慢慢摘下口罩，出那張冷豔如雕像的臉，色因為整夜未睡而蒼白，眼神卻燒著火。她拿起鋼筆，筆尖在簽名欄上方懸停一秒，墨水滴落在紙上暈開，然後她用力簽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