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十一點時,琴聲停下。
夏禮沒有走。
「還沒。」
他握住她手腕,把她帶到自己
邊站好,手掌沿著腰側停了一下。她的
體很自然地往他這邊靠了些。
「起來。」
她被他坦然得一時沒話說。
「沒怎麼。」
那雙眼睛立刻亮了一點。
祁明琰剛看完一封信,便看見夏禮站在書房門口,一手扶著門框。
祁明琰低頭看回螢幕,
邊那點笑意還沒有完全收乾淨。
夏禮撐了兩秒,自己先笑了。「看看主人。」
夏禮站了一會兒。
這就夠了。
「先留著。」
這正是他想看的。
夏禮抬頭。
他並不打算讓她整個下午都圍著這件事轉。
「想問什麼?」
祁明琰也沒有否認。
夏禮盯著他幾秒,終於承認:「……想知
。」
夏禮看了他好一會兒。
祁明琰在她腰後輕拍一下。
他低頭重新看螢幕。
過了大概半分鐘,她終於慢吞吞地走進來,繞到書桌另一側。祁明琰仍沒有理她,只把游標移到下一封郵件。
祁明琰看著她。
「嗯。」
她臉上的好奇幾乎立刻亮起來。「什麼?」
「嗯。剛才有一個地方還沒整理好。」
早餐後兩人照常游泳。洗過澡,這一層暫時沒有傭人,夏禮只留著項圈去了琴房,把這週邢征留下的幾處修改重新走一遍;祁明琰回書房處理郵件。
祁明琰等著。
「主人是故意現在告訴我的。」
祁明琰眉梢微動。
「所以?」
祁明琰不用抬頭也知
她還在看他。
「看完了?」
「那我打擾你嗎?」
「是的,主人。」
他從早晨便想知
,如果故意留一點沒有完成的東西在她心裡,她會怎麼樣。現在答案已經有了一
分。
祁明琰很喜歡她現在這樣。不是變得更會服從,而是比剛結婚時少了很多下意識把慾望藏起來的習慣。想期待就說期待,想知
就說想知
,不必先猜哪個答案最像乖順的 Sub。
祁明琰伸手。
「去。」
她低頭停了一會兒,還是重新抬眼。「我有一點期待。」
祁明琰
角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怎麼了?」
沒有錯需要矯正,也不是處分。他只是想看看,如果不立刻給她下一步,她會怎麼樣。
祁明琰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
過,沒有再往下。他其實很清楚,她現在並不只是心情好。幾個細微的
體反應已經足夠說明另一件事,而他也並非沒有被她影響。
「……是的,主人。」
「晚上再說。」
祁明琰只當沒看見。
「還好。」
祁明琰由著她看了一會兒,才說:「晚上有新的東西。」
夏禮走近。
夏禮耳
慢慢紅了。「……晚上是週結算。」
夏禮看著他,沒有立刻動。
只是今天,他忽然不急。
她有自己
答得太快。
她站起
,走出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
她不會整天只想著他。剛才那一個多小時的琴聲足以證明,她真的練進去了。可琴一停,那點被他留下的期待又自己浮了上來。
祁明琰收回手。
「不能。」
沒多久,琴房重新傳來聲音。
「真的?」
她安靜兩秒。
「現在不能說嗎?」
夏禮看著他,像是真的有點不服氣。
「很好。」
平常她若真的只是來找他,多半早就靠近了,或乾脆在旁邊找地方坐下,想到什麼說什麼。今天卻站得規規矩矩,話也繞得比平常遠。
夏禮怔了一下,顯然聽懂了。
「星期六。不用趕課,下午可以練琴,晚上也沒有東西要交。」
「目前沒有。」
她說完,又看了他一眼。
「那就去。」
「主人很忙嗎?」
「那就等晚上。」
祁明琰把郵件回完,才終於抬眼。
過了一會兒,才小聲
:「那還不如不要告訴我。」
她耳
很快更紅。
夏禮停了一下。
「下午還練?」
不是問句。
祁明琰只覺得有趣。
「過來。」
「……也沒有。」
「沒有啊。」
早晨那句「先留著」,顯然一直沒有被她忘掉。
祁明琰也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