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地堵着。

        「没有分手哦～——人家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他什么～——是他自己在那

        里自作多情呢～——」这些字眼在他的脑子里转，一圈又一圈，像一把钝刀在

        他的神经上来回锯。她说得越轻松，他心里那火就烧得越旺。

        他想到了一个月前。那天下午他站在人群后面，看到那个小白脸弯下腰，把

        一束白色的花举到她面前。周围那么多人，都在叫好，都在起哄，都在说「在一

        起」。他看到她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走开，没有当众拒绝。她只是在椅子上坐了

        一会儿，让那些起哄声在她周围响了很久。

        而现在她在他怀里，贴着他的肤，用那种得像泡了水的棉花一样的声音

        说「人家没有答应」。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么真诚，眼神那么无辜，像是他真

        的误会了什么，像是他亲眼看到的那些画面都是假的。可他的手记得——那天他

        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小白脸站在她面前，周围全是起哄声，他攥紧拳的时

        候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四月牙形的血痕。他记得那个画面，记得那束白色的

        花，记得那些叫好的声音。记得他当时心里的那个念——「她已经答应那个小

        白脸了。」

        他一直在等她自己说，等他找到机会问清楚。但现在她说了。用那种撒的

        、黏糊糊的、带着骄傲的语气说了——「人家没有答应他。」她说得那么轻松，

        好像他这三年的等待和这一整个月憋在心里的那团火，就是一个笑话。他眯起眼

        睛，视线从她泛红的脸颊到她眨动的睫上，又从睫到那张还在喋喋不休

        解释的嘴上。

        他在想——她在骗他。

        这个念一浮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大脑

        层上，滋滋地冒着烟。他的手动了——从她屁上抬起来，不是抽回，不是放开

        ，是抬起来，在空中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张开，掌心的茧子在晨光里泛着暗黄色

        的光。

        然后，落下去。

        不是落在她的屁上。是落在她的腰上。五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她腰侧最

        细的那个位置，拇指扣着她的肋骨下缘，其余四指陷进她腰间的肉里。他的手

        指收紧，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她的肤里——她腰侧立刻浮起四个深红色的指印

        ，边缘发白，中间泛紫。他的力气大到萧沁雪整个人被他从怀里提了起来，像是

        一萝卜。她的从蜷缩的姿势被猛地拉直，后背弹离他的口，她的脸从

        他颈窝里抬起来，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还残留着爱心形状的余光，被突如其来

        的动作惊散了。

        然后他往下按。

        不是温柔地放回去，是往下按——把她的人整个往自己的方向压，让她的肚

        子贴上了他的肚子。两猛地撞在一起——她还微微隆起的、柔的、布满

        了红痕和白浊的小腹，贴上了他硕的、的、全是横肉的肚子。那两团被

        压扁的肉挤得更扁了，从两人之间的隙里挤出来，尖在他的肤上蹭

        了一下，地刮过去。他甚至能隔着肚感觉到那还着的东西抵在她小腹

        上的感，隔着一层薄薄的肤，隔着她腹腔里那些还没有排干净的。

        「主——」萧沁雪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

        他的左手已经扬起来了。巴掌在空中画出一弧线，五手指并拢，掌心的

        茧子在晨光里泛着暗黄色的光。他的手臂带动整个上半的力量，腰也转了一下

        ，把那蛮力全灌注到那只手上。

        然后落在她左边的上。

        「啪！！！」

        那声音不是在房间里响的，是在房间里炸开的。像一被绷到极限的牛

        猛地断裂，像一块石砸进平静的水面，像什么东西被生生撕开了。声音撞击

        在墙上，反弹回来，又撞到对面的墙上，来回弹了好几下才慢慢消散。窗玻璃

        都跟着震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她的左半边——在那只巨大的手掌落下的瞬间——先是猛地凹陷下去。

        不是轻微的下陷，是整个被手掌覆盖的区域往内塌进去，像是被什么重物从上方

        砸中了一样。那一片白的肉在巴掌的冲击下向内侧挤压，形成一个肉眼可见

        的凹坑。凹坑的边缘，被挤压的肉向四周隆起，形成一圈鼓起的肉环，像火山口

        一样堆叠在巴掌印的外围。然后，那片肉开始回弹。不是一下弹回来的，是分层

        次的——最中心的那一小块最先弹起，然后是中间那一圈，然后是最外围那一圈

        。像是慢镜回放一样，一层一层地往上弹，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

        紧接着，从掌心落点的正中心开始——就是那五个手指印最深的那个位置—

        —肉浪向四周炸开。第一圈波纹是最剧烈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像是

        一块巨石被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圈白色的、翻涌的浪花。那些被挤

        压到极限的肉纤维在这一刻全释放，带着一惊人的弹力向外猛烈开，形

        成一圈白色的肉波。

        但第一圈还没完全开，第二圈紧接着就从同一个中心点爆发出来。因为庞

        猛的力太大了，大到他手掌离开肤的瞬间，那冲击力并没有完全消散，而

        是在下脂肪里继续传导，形成第二波震。这一波的幅度比第一波小一些，但

        速度更快，追上了第一圈的尾巴，两圈肉浪在的外侧交汇、重叠、互相干涉

        ，发出「噗」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