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反而笑得嘴都合不上。

        「饼干叔叔加油！」

        沈放只好放慢速度，每一步都等她那条小短重新踩到地上再迈下一步。旁边几组已经跑到前面去了，那个微胖的中年爸爸跟他儿子的合明显比他们好，两个人一颠一颠地跑在了第三名。

        沈放和朵朵磕磕绊绊地往前挪，朵朵全程挂在他上喊“加油”，嗓门不大但频率极高。偶尔她的脚踩实了地面，会跟着跑两步，但很快又因为步幅差距被带离地面。

        倒数第二冲过了终点线。

        倒数第一是一对爸爸和女儿，在跑到一半的时候绑带松了，爸爸蹲在跑上重新绑。

        朵朵冲过终点线的瞬间，两只手高高举过，手掌张得大大的，拍了两下。

        「赢啦！」

        沈放看着她：「……我们倒数第二。」

        「赢啦！」朵朵完全没有听进去，举着手转了一个圈，绑带还没解，扯着沈放的脚踝跟着转了半圈。

        几个站在旁边的家长被她的反应逗笑了。那个微胖的爸爸回看了一眼，对沈放笑了一下。隔的一个妈妈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对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

        朵朵扯着绑带蹦到沈放面前，仰伸出两只手：「再跑一次！」

        「一次就够了。」

        「再跑！」

        沈放蹲下来解绑带，朵朵趁机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上。

        。小孩儿的力气就是不讲理。

        …………

        举高高比赛在两人三足之后。规则很简单，爸爸把小朋友举过，坚持时间最长的赢。

        沈放单手把朵朵从地上捞起来，托着她的屁往上送，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朵朵被举到他上面的时候，两只手张开了，像一架小飞机。

        她在上面笑。

        笑得整排家长都扭过来看。

        那种笑不是表演出来的，是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的咯咯声，中间夹着“好高好高”和“再高一点”，整个人在他手掌上扭来扭去，沈放得用两只手才能稳住她。

        一个妈妈凑过来低声问旁边的人：「那是朵朵的叔叔？」

        旁边的人摇：「不清楚，没见过。」

        温时宁站在场边的香樟树底下。

        她把矿泉水瓶盖拧开了，没有喝。手指着瓶，指节微微收紧。塑料瓶被她得咔嗒响了一声。

        场上的太阳很大。跑上的家长和小孩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影子在红绿塑胶上拉得很长，风把旗子得哗啦啦响。朵朵骑在沈放的脖子上了，两只小手揪着他的发，在他口前面晃来晃去。他的手扶着她的膝盖，往回走，走到跑边上的时候朵朵趴在他上喊了一声：「妈妈，我是第一名！」

        温时宁看着他们从场那走过来。

        程表上写的是爸爸项目。跑步是爸爸带着跑，举高高是爸爸举。他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口别着粉色号码布，站在那些大肚腩的中年男人中间，跟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绑在一起磕磕绊绊地跑了个倒数第二。

        朵朵上一次笑成这样是什么时候。

        她想不起来了。

        上个月他来过一次，从地库上来待了不到二十分钟，朵朵那天在她爸妈那边，他放下东西就走了。上上个月带朵朵去商场，她在旋转木上面倒是笑了，但笑完了就问「爸爸为什么不来」，她答不上来。再往前想，朵朵拿着新买的兔子玩偶跑到沈放家门口去的那次，回来也是笑的。

        矿泉水瓶在她手指里又被了一下，瓶陷进去一个坑，慢慢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