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够剪一条幕后花絮。三条起步。」

        沈放看着屏幕上季凉穿着月白襦裙对着镜讲唐制齐裙和宋制褙子区别的画面，点了点。

        「排期呢。」

        「第一条下周二发，第二条间隔三天，花絮那条看数据再定。」

        「行。」

        陆薇然合上笔记本：「这姑娘是真有准备来的，不是临时赌气。」

        「我知。」

        「你知就行。」陆薇然把笔记本夹在腋下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对了，汉服妆造的东西后续如果要加品类，预算再给我报一次。」

        「行。」

        【季凉亲密度  2（当前8/100）：试拍成功并获得陆薇然专业背书】

        …………

        五点半，天成大厦23层的人陆续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姜柠关了前台的电脑，把今天签收的快递单整理好放进文件夹。温夏的电脑还开着，她把花絮视频的剪版本导出来存在U盘里，又拷了一份到手机上。苏雨微的隔间门关着，里面传来她试麦克风的声音，今晚有直播排班。

        季凉最后一个从工位上站起来。

        她把自己的平板收进帆布包，拉链拉好，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上面，背着包往电梯走。经过沈放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沈放坐在里面看手机，两个人的视线隔着门框碰了一下，季凉微微点了下，继续走。

        沈放没有叫住她。

        电梯到了负一层地库，季凉走出来，鞋跟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车停在访客区的临时车位上，一辆银灰色的大众朗逸，和周围那排商务车和SUV放在一起显得有点寒酸。

        她绕过一子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子后面那个车位。

        帕加尼。

        那个线型的、低矮的、不像现实世界应该存在的车轮廓，在地库的日光灯下面泛着哑光。蝶翼门合着，车标在引擎盖的弧面上安安静静地反灯光。

        季凉的脚步慢了。

        她的视线从车扫到车尾，在帕加尼三个字母的车标上停了几拍。然后她把视线收回来，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大众朗逸的尾灯闪了两下。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倒车出位，银灰色朗逸从帕加尼旁边经过的时候车窗摇着没关，地库的冷风灌进来，她拿一只手拨了一下被风到脸上的发。

        从后视镜里她又看了一眼那辆车。

        然后驶上了出库的坡。

        …………

        温夏从天成大厦正门出来的时候，六月初的锦城傍晚还亮堂堂的。

        她着耳机走到地铁站入口，刷卡进站，在月台上等车的时候掏出手机翻白天拍的花絮视频。

        镜里季凉穿着月白襦裙站在灰色背景板前面，披帛从肩上下来，她伸手接住的动作行云水。下一个镜切到温夏自己从镜后面探出脑袋说“你这脸是租来的吗”，季凉的眼微微往下一压，接了句“笑了要加钱”。

        温夏看着看着自己嘴角又咧开了。

        地铁进站，她上车找了个角落站着，一只手抓吊环一只手举着手机继续翻。

        白天季凉跟她说的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公司就这一个项目。沈总平时来公司吗。这层楼租金不便宜吧。

        这姐们话是少了点。但人是真有意思。问租金干嘛？他呢，可能好奇呗。新来的都好奇，自己刚来那会儿还偷偷数过这层楼有几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