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陆薇然把花絮看了两遍，摘下眼镜揣进兜里，「冷脸汉服，辨识度拉满。再上温夏这种话唠当捧哏，对比感出来了。」

        温夏蹲在地上回看素材，也不抬：「陆姐你夸我呢？」

        「夸你话多。」

        「那我收着。」温夏嘿嘿一笑，把手机翻过来给季凉看屏幕上自己那个笑得歪歪扭扭的侧脸，「姐，你看看你把我丑成什么样了。」

        季凉扫了一眼屏幕：「跟平时差不多。」

        温夏的嘴张了又合上，指着季凉转看沈放：「沈哥你。」

        沈放从门框上直起来：「她说得客观的。」

        温夏原地蹲了三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行吧，公司上下没一个好人。」

        …………

        正式拍摄持续了大概一个半小时。

        季凉的镜感确实强。车模出的底子在这里全用上了，知灯光从哪个方向来，知下巴抬多高镜里最好看，知手放在什么位置不会挡衣服的版型。但她不只是摆姿势。形制科普那段她是真的提前背过词的，什么朝代什么款式什么场合穿，嘴上说得清楚利落，合着指自己上的衣服一段段讲，不卡壳不糊。

        沈放坐在外面刷了一会儿手机又放下来看了一会儿。

        他对妆造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什么形制什么色他分不出来。但他看得出一件事：这个女人在自己真正想的事情的时候，是会发光的。

        不是那种夸张的、外放的光。是一种很安静的、专注的东西从她的眼睛里面透出来。

        八十六分的脸，加上这个专注劲儿。

        他手指在大上点了一下。

        行。这条路能走。

        【季凉亲密度  3（当前6/100）：方案获得尊重与试拍机会】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对公账转出28,000元，余额722,xxx。汉服妆造那批东西的钱到了。沈放看了一眼余额，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扶手上。

        两万八。还行。比他预想的便宜。

        …………

        试拍结束后季凉回更衣室换衣服，温夏在工位上剪花絮素材，陆薇然和沈放在他的办公室里过了一遍下周的排期。

        姜柠在前台整理今天的快递签收单，季凉换完衣服出来走到茶水区接了杯水。

        温夏从格子间里探出来：「姐，你这妆卸了啊？」

        「嗯。」

        「可惜了，不然出去逛街回率百分之三百。」

        季凉靠着茶水台喝水，白衬衫换回来了，发也放下来了，刚才的苏发冠取掉之后耳朵旁边还有一浅浅的压痕。她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办公区，停了一下。

        「公司就这一个项目？」

        温夏啪啪敲着键盘，也不抬：「目前就短视频和直播，不过陆姐说后面可能会接商单。」

        「沈总平时来公司吗？」

        「看心情。有时候上午来坐一会儿就走了，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昨天他在这儿待到快十点。」

        季凉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走到饮水机旁边续了半杯：「这层楼租金不便宜吧。」

        温夏这回抬了，想了想：「不知诶，应该贵的？天成大厦嘛，二十三层又是整层。」她眨眨眼，「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季凉把纸杯扁丢进垃圾桶，转往自己的工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