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地响起:
“苏小姐……恐怕是认错人了。在下沈墨,76号情报
长。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每一个字,都像刀刃划过自己的心脏。
苏婉清怔怔地看着沈墨那张故作平静、写满陌生与疏离的脸孔,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尖锐的钝痛。
他的话,他那刻意撇清关系的姿态,非但没有驱散她心中翻腾的混乱与悲伤,反而像在已然汹涌的情绪
水中投入巨石,激起了更强烈的不解和一种……被否定的委屈。
她不自觉地上前了两步,脚步虚浮,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恰好踩在了那只刚刚掉落、被她小心折叠的纸鹤上。
脆弱的纸张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几不可闻的碎裂声。
她望着沈墨,完全无视了旁边藤原那深不可测的注视,也忘却了此刻的场合与礼节,只是遵循着内心那
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冲动,声音哽咽,带着全然的困惑与痛苦,一字一句地问: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心里会这么难过?”
“就好像……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沈墨的呼
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他几乎要用尽全
的力气,才能克制住那
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想要告诉她一切、想要抹去她脸上泪水的疯狂冲动。
他知
,此刻哪怕一个眼神的交汇,一丝情绪的波动,都可能将他们两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藤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坐在椅背上,目光幽深地在瞬间失魂落魄、泪
不止的苏婉清,和虽然极力掩饰、但
紧绷程度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沈墨之间,缓缓移动。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又仿佛有看不见的暗
在疯狂汹涌。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沈墨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平稳,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属于“沈
长”的、公事公办的淡漠与些许被打扰的不耐:
“苏小姐说笑了。”
他微微侧首看着她,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且情绪有些失控的陌生人:
“在下职责所在,难免树敌,或许苏小姐曾在什么不愉快的场合,远远见过在下执行公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至于心生惧意或……误解。至于难过或忘记重要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疏冷,“恐怕是苏小姐
尚未完全康复,思绪有些紊乱所致。还请苏小姐保重
,不要胡思乱想。”
他把一切归结于“公务形象”、“误解”、“
未愈”和“胡思乱想”。
逻辑清晰,撇得干干净净,完全符合一个被无辜卷入他人情绪、且有些不悦的“汉
官员”该有的反应。
苏婉清呆呆地听着,泪水
得更凶了。
他那冰冷而合理的解释,非但没有安
她,反而像一层坚冰,将她心中那点朦胧而炽热的感觉隔绝开来,让她更加迷茫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