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藤原公馆。

        ***

        藤原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目光落在沈墨吊着的左臂上，脸上适时地出一丝恰到好的“关切”。

        沈墨沉了一下，谨慎地回答：

        “结果呢？”

        藤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了那份文件袋，拆开封口，取出里面的文件，开始翻阅。

        沈墨微微一笑，：“将军阁下过誉了，分内之事。”

        “这份情报，”藤原抬起，目光锐利地看向沈墨，“时间地点都很。后来行动了吗？”

        小林接过文件袋，放在书桌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藤原，声音压低了些，“不排除我们内……消息走漏的可能。”

        “沈长，手臂这是？”他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沈长忠勇可嘉，负伤后仍不忘职责，第一时间将重要情报送达，帝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沈墨垂首应。

        “哦？”藤原眉梢微挑，微微前倾，显出重视，“查到是什么人干的了吗？胆子不小，竟敢在皇军控制区域公然行刺。”

        沈墨面难色，摇了摇：

        “劳将军阁下挂心。昨天在去特高课的路上，遇到了一点意外，被打了冷枪。肉伤，不碍事。”

        脸色比平日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沉稳，步履也未见虚浮。

        忽然，藤原的手指在其中一页上停住。

        “可能有几种情况。一是情报本在传递或破译环节出现了时间差；二是对方有我们尚未掌握的反侦察和预警渠；三是……”

        他左臂吊着绷带，西装外套有些不便地披在肩上，右手拿着一个牛纸文件袋。

        沈墨的回答条理清晰，数据准确，显示出对76号情报事务的全面掌控。

        “正在查，现场干净，没留下什么尾巴。干我们这行的，脑袋别在腰上，这种事也是家常便饭了。这次运气还算不错，只伤了胳膊，没伤到要害。”

        沈墨准时前来进行76号情报的例行周报。

        藤原点了点，虚伪的赞许恰到好：

        藤原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76号人员构成复杂，来源各异，我不敢妄加揣测。但此次行动失败确实蹊跷，我已暗中着手排查近期接过这份情报的所有人员。”

        “行动……失败了。”沈墨的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的凝重和困惑，“我们的人赶到时，据点内空无一人，但炉灶里的灰烬还是温的，显然对方刚刚紧急撤离不久。现场清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会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文件大多是76号一周来的情报摘要、行动报告以及对一些可疑电台和人员的监控记录。

        藤原在会客厅接待了他，态度是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礼貌”。

        藤原看得很快，偶尔会停下来，就某个细节询问沈墨一两个问题。

        “内？”藤原的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力，“沈长在76号日久，可有怀疑的目标？”

        良久，他才缓缓靠回椅背，语气听不出情绪：

        藤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报告，眼神莫测：“这么的情报，却扑了个空……沈长，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秋雨过后的夜晚，空气清冷，公馆内灯火通明，却依然驱不散那种建筑本散发的、厚重的沉寂感。

        “嗯，查清楚也好。情报工作，最忌内不靖。沈长，你肩上的担子不轻。”

        沈墨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干这行当司空见惯的无奈与冷冽：

        沈墨语气平稳，带着恭谨和一丝恰到好的懊恼：

        那是一份关于“疑似中共地下党人员秘密集会”的情报，上面列出了时间、地点、以及预估的参会人数。

        沈墨面色不变，回答：“报告将军，情报收到后，我们立刻协调宪兵队行动队，在预定时间对目标地点进行了突击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