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

        颤抖，泪满面，像一走投无路的母鹿终于自己撞进了猎人的陷阱。

        光一层一层剥开她的衣裳。那时候她高高在上，端着茶盏，板着脸，连“平”

        “母妃不知？那儿臣来告诉母妃。”

        那层薄薄的肌肤几乎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泪痕蜿蜒而

        两个字都故意不出口。可现在反过来了——她在下面，他在上面。她跪在地上，

        杨玉环浑一震，手指抠着冰冷的青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所为何事？

        的话。

        知他在羞辱她，在用她对他的方式回敬她。他在享受这一刻——享受她被望

        他愣住了。这张脸他看过无数遍了。从偏厅的凤榻上看过，从殿中的青砖上

        想要什么，说出来。说出来了，儿臣才知该怎么。”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臣也热。”他伸手搧了搧自己赤的膛，那些黑在烛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母妃是不是热得很？”安禄山又往前欠了欠子，“长安的夜晚是闷，儿

        过的地方，留下一浅浅的、亮晶晶的水迹，像春雨洗过的白玉上过的一颗

        睫上挂着几颗泪珠，近到她的鼻息扑在他虎口上，像一只受惊的雀鸟在掌

        她的眼睛在哭。眼眶红红的，眼尾泛着桃花般的红，泪水沿着眼角下来，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轻蔑，她的子却在那轻蔑中涌出一又一的热。

        地松了几分力。

        这个女人。这个白天端坐在御座后面、高高在上的女人，这个用衣服把自己

        “本……。”

        埃都被震落了几缕。

        杨玉环的咙里发出一声呜咽。那是被戳穿了的呜咽。是的。她上热，是

        他从不知一个人的脸可以细腻到这种程度，细腻到他掌心的老茧贴上去时，竟

        可儿臣觉得，母妃不是天气热——是上热。对不对？”

        到她跪在这个男人的脚下还在烧。

        她的子，她那双跪在地上还在打颤的膝盖，已经把什么都说清楚了。

        里回，“所为何事？”

        安禄山哈哈大笑。那笑声野而洪亮，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连殿梁上的尘

        烧得理智全无、狼狈不堪地爬到他脚下的模样。她恨他。可她更恨自己——因为

        在，烧到她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烧到她鬼使神差地披上披风穿过半个华清，烧

半截白生生的小。

        她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她是贵妃，是大唐最尊贵的女人，她怎么能亲口说出自己

        风水轮转。这滋味，他要好好咂摸。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嘴被牙齿咬出了一浅浅的血印。这本该是一

        浸了鬓角的碎发。可那双眼睛即便是在

        杨玉环咬着嘴，眼泪顺着鼻翼过嘴角，有一丝钻进了嘴里，咸咸的。她

        杨玉环闭上了眼睛。嘴翕动了不知多久，终于挤出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心里扑棱着翅膀。

        珠。他的手握过刀柄，握过缰绳，握过弓弦，握过死人的手腕和活人的脖颈——

        裹了里三层外三层、连领口都要拉到下巴底下的女人——此刻正趴在他脚下，浑

        从深烧出来的热，从三天前他第一次把手伸进她薄衫里就开始烧，烧到现

        “母妃，”安禄山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慢，像是在教一个孩子说话，“你

        看过，从屏风的隙里偷眼看过。可没有一次是这样——这样近，近到能数清她

        烛火还亮，“那让儿臣来猜一猜。母妃是不是夜里睡不着，出来散散步，不小心

        有一种暴殄天物的错觉。

        半夜三更跑到一个外臣的寝里是为了什么？可她人已经在这里了——她的人，

        “不说？”安禄山往前倾了倾子，那张脸上满是玩味，眼睛里的火光比

        走错了门？”

        她的肤细腻得不像话。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颊上镀了一层蜜色的光晕，

        他端坐在床上。她需要抬起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弯下腰，伸出那只糙的大手，一把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母妃深夜来访，”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那带着胡音的汉话在寂静的寝

        前几日在偏厅里，他是跪着的那一个。他跪在地上，从下往上仰望她，用目

        张狼狈不堪的脸——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那只着她下巴的手，竟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