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若玉若脂
在衣架最角落的位置。那里挂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是去年冬天三郎赐的，黑
缎面，银线绣着暗纹，领口镶了一圈紫貂mao。她平时不太穿它——太素了，不像
贵妃的行tou。可此刻这件黑色的披风在她眼里忽然有了别样的意味。黑色。在夜
色里看不清，从tou裹到脚，连shen形都辨不出。穿上了它，她就不是贵妃了。穿上
它，她就只是一个在黑夜里行走的女人。
她伸手取下了那件披风。黑缎入手冰凉，hua得像水一样。她把披风搭在手臂
上，走到铜镜前站定。镜子里，那个女人还在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眼
里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她把披风一抖，裹在
shen上，领口系紧。黑色的兜帽拉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lou出一截下巴。
然后她拉开殿门，走进了夜色里。她沿着回廊往前走，脚步很轻，快得像一
只在瓦片上行走的猫。拐过花厅，绕过海棠池，穿过那dao月亮门……随shen的女官
依旧在辕门站定，杨玉环只shen入内。
杨玉环走过辕门的时候，心tiao已经快到了极限。她听见自己的心tiao声在耳朵
里嗡嗡作响，把风声水声虫鸣声全bu盖住了。她的手指攥着披风的领口，指节发
白。每一步都在走一个悬崖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没有回tou路了。她知dao的。
她比谁都清楚。可她的脚不听使唤，一步接一步，稳稳地、毫无迟疑地向前走。
黑暗中的那个寝gong，静静矗立在黑暗里，窗口亮着灯。
杨玉环在离门口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远远看去，那扇透出灯光的窗hu像
一只半睁的眼睛，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她的呼xi急促起来，xiong口剧烈起伏，
黑色披风下面，薄如蝉翼的寝衣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pi肤上。tui间的那片shi热
蔓延到了大tui内侧，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gu黏腻——她的shen子比她先到了。
她不知dao自己站了多久。夜风把她鬓角的碎发chui起来，拂在脸颊上，yang得她
伸手去拨，手指chu2到脸颊时才发现自己的脸guntang。
走吧。趁着还没人发现，趁着还来得及，趁着那扇门还没打开——走吧。
她转过shen。
就在她转shen的一刹那，寝gong里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nong1重
的胡音，穿透门窗，穿透夜色，稳稳地落在她耳朵里。
“母妃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杨玉环听到那个声音，双tui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她整个人朝前栽去，肩膀
撞在了门上。门没有闩，被她shenti的重量推开，吱呀一声向内敞开。她上半shen扑
进了屋里，下半shen还在门外——膝盖跪在门槛上，双手撑在冰凉的青砖上，兜帽
hua下来，散开一瀑青丝。
门开了，那种久违了的腥膻味dao钻进了鼻孔，钻进了每一个mao孔。让杨玉环
jiao柔无力。杨玉环吃力的用胳膊支起了shen子，抬tou向室内看去。牙床上端坐着一
个人，从她的角度看去，怒目圆睁，那人好比寺庙里的四大天王，那眼神像是刀
子一样，似乎已经把她shen上的罗衫割得粉碎了。那人半luo着，只是腰间围着一片
白绫，杨玉环第一次看到他的shen子，浑shen黑mao，虽然有些胖，但胳膊和xiong口能看
到像是石tou一样的腱子肉。
“我……我站不起来……”杨玉环是真的没有力气站起来。
“那就爬过来！”带着胡音的汉话生涩而别扭，但却让她无法拒绝。
杨玉环用尽全shen力气支起shen子，膝盖驻在冰冷的地上生疼，爬了几步，无尽
的屈辱让她无法自制，大滴的泪水从眼里liu了出来……杨玉环又跌到了地上，双
tui已经无力支撑了，她以为安禄山会过来把她扶起来，但等了好久，发觉他一动
也没动，杨玉环只好继续爬，向床的方向……
不知dao爬了多久，看到眼前那一双长满黑mao的大脚的时候，终于无力的趴到
地上。大口大口的chuan着气，而眼泪把地湮了一滩……
安禄山低tou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
黑色的披风散开了，lou出里面一shen薄薄的藕荷色寝衣。而寝衣下面什么都没
穿，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丝绸裹着她丰腴的shen子。她趴在地上，腰tun的曲线在寝
衣下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tunban浑圆，腰肢纤细，两条tui蜷在披风外面，lou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