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樹倒之前  故人辭別

        且說這場振盪，終於一層一層地落到了蠅頭市這一畝三分地上。

        先是市裡幾個關鍵位置，接連有了變動——分guan土地城建的那位陸副市長，被調去了一個聽著體面、實則半點實權也無的崗位；文旅局那位錢局長，倒是沒挪窩，可這些日子，行事也是格外地夾著尾巴，從前那副八面玲瓏的zuo派，是收斂得乾乾淨淨。緊接著，省裡又空降下來了幾位幹bu，一個個面孔生疏、履歷漂亮，來了之後，也不與本地這些個老關係多攀談，只是按bu就班地，接手了各自的分guan工作。

        這般人事變動，落在尋常百姓眼裡，不過是又換了一茬當官的罷了，可落在這蠅頭市那些個消息靈通的人物眼裡，卻是嚼出了不少門dao來——尤其是這幾位新來的，據說其中一兩位，早年間的履歷上，隱隱地，跟省城某些個大機構、大平臺，有著說不清dao不明的淵源，只是這般干係，深淺難測，誰也不敢，在明面上，多說半個字。

        且說秦華這邊，處境是一日緊過一日——先是原本分guan的幾攤要緊工作，被不動聲色地，划走了兩攤；緊接著，又傳出了他被上頭「約談」過一回的消息。這般跡象，雖說還夠不上「出事」，可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這位書記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而高小強這些日子，倒是漸漸地，覺出了幾分不對勁來。

        先是蘇墨那邊——從前但凡他一個電話打過去，什麼驗收、什麼手續，都是痛痛快快地辦了，這些日子，卻是推三阻四，不是「最近查得嚴」，便是「這事得走liu程」，那份客氣疏離的語氣，跟從前，判若兩人。

        再是那些個原本圍著他轉的「門客」們，也是漸漸地，來得沒那麼勤了——原先隔三差五便要登門孝敬、請客吃飯的，如今，倒是好些日子都不見蹤影，縱是偶爾碰上了，那份殷勤，也淡了不少。

        高小強這心裡，是隱隱地泛起了幾分不安——只是他一時，也說不清這份不安，究竟從何而來，只當是這些人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老mao病又犯了，壓gen沒往那些個「官場風向」上，多想半分。

        這一日，齊忻約了高小強，仍舊是那處熟悉的私人會所。

        私人會所的獨立小院今夜格外安靜，院裡的淺池映著廊燈，水聲細得幾乎聽不見。齊忻進門後沒有像往日那樣先喝茶、先說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她把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轉過shen，直接伸手拉住了高小強的領帶。

        “今晚別留餘地。”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他從未在她shen上聽過的、近乎決絕的清晰。

        高小強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踮起腳吻了上來。吻得又深又急，牙齒磕到嘴chun，卻完全不在乎。她的手指一邊解他的扣子，一邊把自己往他shen上送，她比往日更加地纏綿盡興，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被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渴望，全bu在這一晚開閘放盡。

        衣服在通往裡間的走廊上就掉了一地。

        齊忻把他按在那張寬大的榻上，自己跨坐上去。她沒有讓他先zuo前戲，也沒有像從前那樣等他引導。她握住那gen已經ying起的雞巴——這些日子她已經很熟悉它的尺寸與形狀，可每一次看見，仍會有片刻的失神。她自己對準，緩慢地往下坐。進入的過程比以往更急，內bi被一點點撐開時，她發出細碎的、近乎痛楚的哼聲，卻沒有停，直到坐到自己能承受的最深處。

        還剩一小截在外面。

        她開始自己動。動作不再是往日那種剋制的迎合，而是帶著一種要把自己釘在這gen東西上的狠勁。她雙手撐在他xiong口，腰肢大幅度地起伏，每一次都幾乎完全抬起再重重坐下，讓龜頭一次次重重ca過最min感的位置。汗水從她額角hua進鎖骨，五十出頭的shen體在情慾裡重新變得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