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栩点：“主君叫凌月和护卫随我同行，也去信向黄州太守打了招呼，阿娘你放心。”

        披云正犹豫该不该如实相告，只见客船上的艄公朝他们喊：“几位，要坐船的快些上来，我们要开船了！”

        她没有同意。一是为她一人动用官船，劳民伤财；二是坐客船也别有一番验，这里有三教九的人，有时听听自下层传来的风土人情、世俗冷的话语，这是她从前拘于宅院里没有接过的人生。

        “主君人中龙凤，对你一往情深，你难是块木吗，一点都不动容？”

        他本来说要用官船送她去黄州，沿途可以歇在水驿，既能保证安全，又能受到官员的招待，食宿会更加优厚。

        纪栩向纪慵和母亲拜了一拜，梅姨娘泪：“栩栩，你一路上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捎信回来扬州。”

        纪慵朝纪栩挥手告别，纪栩冲他微微点。

了宴家的地方，可给我送过一个消息？小半年了，不知的，以为你是没了郎君呢。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的舱房在船上三楼，是整艘客船最华贵宽敞的房间，当然也是宴衡帮忙安排的。

        纪栩侧过脸：“我动不动容，我自己心里清楚，你好纪家就行了，少置喙我和阿娘的事情。”

        她瞧了眼远的街，那里人涌动，却没有思慕的熟悉影。

        披云见纪慵和纪栩这对父女争执起来，尤其是纪栩，脸色苍白，姿单薄，晨风一，像片摇摇坠的纸人。

        他思及主君的所在置，有些忐忑，万一纪栩有个闪失，他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

        离别总是伤感的。她离开宴家，他已经历过两人的一次分别，这回不想再多添伤心，故而没来送别，也是人之常情。

        纪慵羞恼地指着纪栩：“在你眼里，我叫你和主君成婚就是卖女求荣？”

        他顾不得为主君保守秘密，圆场：“其实主君来了……”

        他原本就不想和她分开，只是见她一直心中郁结，无奈之下才给她自由。

        纪慵放下手，恨恨地叹气：“果真是翅膀了！”

        纪栩上了客船，凌月指点护卫搬运着行李。

        纪栩见纪慵咄咄人，甚至开始数落母亲，她冷声：“你今天如果不想来送我，不必勉强自己，何必在这里大发雷霆，生怕旁人不知我们纪家想要卖女求荣。”

        纪慵瞧着在气上，往四周望了一圈，撇了眼披云送来的那几箱东西，讥诮：“在哪里，你是指他礼轻情意重是吧？”

        凌月推开舱房的门，纪栩走了进去，忽然她被一人攥住手腕，蒙上眼睛，而凌月竟然将房门从外关上了。

        宴衡今日没有过来，她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