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俊啊。"陈恺航缓缓地开口，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诡秘的、蛊惑的味，"你恨我吗？"

        才成俊没说话，只是紧紧咬着牙。

        可他那双被辣椒水辣得通红、还在不住泪的眼睛，和那张被满浊也掩不住的、写满恨意的脸，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陈恺航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深了。

        "可惜啊。"他拖长了调子，一字一顿地说，"你最该恨的，不该是我呢。"

        才成俊的子，猛地一僵。

        "……你什么意思？"他沙哑地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

        "你说呢？"陈恺航却不肯说透，反而像逗弄一只猎物似的，故弄玄虚，"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我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机会呀。你说，是不是？"

        才成俊的心，剧烈地了起来。

        "你、你把话说清楚！"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到底是谁？！那个人……是谁？！"

        陈恺航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样子，像是终于得到了一点乐趣，脸上的兴致，又回来了一些。

        他慢条斯理地，绕到才成俊后，蹲下，凑近他的耳朵，低低地笑起来。

        "你急什么。"他呵着气，"有些话，说早了，就没意思了。"

        才成俊被他这云山雾罩的态度，得快发疯。

        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死死地瞪着陈恺航：

        "陈恺航，你这么，就不怕遭报应吗？！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不然等我女朋友回来，她一定会报警的！"

        这话一出，陈恺航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话，仰大笑起来。

        "报应？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成俊，我陈恺航要遭报应，早就遭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他笑够了，凑近才成俊，眼底满是嘲弄：

        "也只有你这种，没有能力、什么都不了的人，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老天爷上。等着天降正义？呵，成俊，你好天真啊。"

        才成俊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可陈恺航还不肯放过他。

        他话锋一转，忽然用一种极暧昧的、轻佻的语气，笑了起来：

        "还有啊，成俊，你确定――"

        他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

        "那是你的女朋友吗？"

        这句话，像一烧红的铁针，狠狠地刺进了才成俊的心脏。

        "陈恺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猛地挣扎起来，眼睛血红，声音都劈了，"你对心颜了什么？！你、你这个畜牲，你如果敢动她一下，我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前一秒还自己冷静，这一秒，却再也忍不住了。

        关系到庄心颜，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而陈恺航，看着才成俊这副彻底破防、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笑得愈发欢畅起来。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