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办法。”

        顿了顿，“我们可以重新成婚。”

        玉娘看着他，像是一时没有听懂。

        “你说什么？”

        “你我复婚。”顾琇，“孩子的事，我来安排。”

        玉娘脸上的错愕仍在。顾琇的语气却愈发平稳，往后的种种，他显然早已有过打算。

        “我可以认下他。往后他就是顾氏主支唯一的后嗣。”

        “他要什么，我都给得起。顾氏的门第，我父亲在西北经营多年的人脉，还有我如今在朝中的位置，都足以护着他。”

        “他若想读书，我可以替他延请名师；将来想入仕，也不会有人敢拿他的出轻慢他……”

        听着他娓娓来，玉娘起初还未反应过来。后来越听，眉却皱得越紧。

        “顾琇。”

        她终于截住了他的话，顾琇望向她。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为了孩子，我就没有理由不重新嫁给你？”

        “我没有这样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玉娘直截了当。

        顾琇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理解：“我只是在告诉你，有这样一个办法。”

        到这时，玉娘反倒彻底明白了。他不是在试探她，也不是一时冲动，他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于孩子而言，它甚至的确足够妥当。名籍、门第、将来的前程，方才那些她没有回答的问题，顾琇都替他想到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玉娘心里那点原本还说不清的恼意，忽然有了着落。

        “好。”

        玉娘望着他。

        “那我也告诉你，我不要。”

        顾琇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玉娘却先放缓了语气：“你愿意这样待他，我很感激。这些日子你替我照顾他，我也都记在心里。”

        “可这和我要不要重新嫁给你，是两回事。”

        顾琇：“我并没有觉得你因此欠我什么。”

        “我知。”

        这句回答反倒让他怔了怔。原来玉娘并没有误会他的意思。

        “我知你不是想拿这些来同我交换什么。”她看着他，“也知你是真心觉得，这样对孩子最好。”

        “既然如此——”

        “可你说了这么多，却唯独没有问过我一件事。”

        顾琇眉间压出一浅痕：“什么？”

        “我想不想嫁给你。”

        “你我原就是夫妻。”

        “那是从前。”

        “可这些日子，你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我。”他的语气不知不觉快了几分，“你愿意让我照顾孩子，愿意同我说话，也愿意让我留在你边。我以为——”

        “你以为我重新接受你了？”

        顾琇没有否认。

        “我是重新接受了你一些。”玉娘神色缓了缓，“我愿意同你说话，也愿意让你照顾孩子，我不再防着你，也愿意重新信你几分。”

        她停了一下，“可顾琇，这和重新你的妻子，不是一回事。”

        “是因为旁人？”

        “不是。”玉娘摇，“顾琇，我不想重新嫁给你，不需要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