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

        他上的热意依旧没有平复，呼也比往日沉重。玉娘察觉到了，起初还有些赧然，可很快又慢慢放松下来。她将脸埋在他的前，听着那一下重过一下的心。

        闻澜的掌心沿着她的腰背缓慢抚过，带着熨帖的热意，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她。

        连日积压的疲惫渐渐涌上来。玉娘在他的气息与温里慢慢放松，很快便沉沉睡去。

        闻澜却久久未能合眼。

        直到天将明时，他才拥着她沉沉睡去。

        玉娘刚回到院中，推开房门，便被屋里无声无息的人影吓得脚下一乱，险些绊在门槛上。

        她下意识扶住门框，这才站稳。

        大清早的，谁坐在这里连一点动静也没有，险些真叫她以为见鬼了。

        屋内没有点灯。

        窗扉紧闭，昨夜的昏暗还沉在房中。案一双烛火早已燃尽，只剩凝固的残蜡顺着铜台淌下去，在晨光照不到的地方泛着冷白。小案上的茶盏原封未动，茶汤早已凉透。

        顾琇就坐在那里。

        他背对着半明半暗的窗格，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上的官袍还没有换下。

        直听到响动，他才缓缓抬起眼。

        连日审案本就耗尽了他的气，眼下又是一夜未眠，整个人憔悴得厉害。双目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唯独那双眼睛死死盯在玉娘上，沉得有些骇人

        昨夜漫漫，更漏声声。他起初还会想她究竟去了哪里，后来更是连想也不敢再想。只要稍稍往下思索，口便像被什么一点点冻住。

        直至天光破晓，她终于回来。

        玉娘被他看得心发紧。

        可那点心悸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她已经想好了。于是她抬起眼，迎着顾琇的目光，一字一句：“我们和离吧。”

        顾琇面上的神情倏然凝住。

        一语落下，恍若惊雷，像是将他这一夜最不敢深究的念骤然劈开。

        果然。

        果然是这样。

        “想都别想！”他猛地站起，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的。

        玉娘被他骤然高的声音震得眉心一。

        顾琇却只死死望着她。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对玉娘的情意。她若要他的命，他也给得起。

        可唯独离开不行。

        光是想到有朝一日，她不再是他的妻子，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腔里便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生生剜去，疼得他几乎不过气。

        “顾琇，我实在看不明白你。”玉娘声音冷了下来，“如今你这样死死不肯放手，又将梁如意和她腹中那个孩子置于何地？”

        顾琇怔了一下。

        下一刻，他眼底竟猝然亮起一点光来。

        “她算什么？”他几乎脱口而出，“她便是死在外，我也不会在意。至于那个孩子——”

        顾琇顿了一瞬，语气里毫无迟疑：“我这辈子想要的，只有你我二人的骨肉。她腹中那个孽种，活也好，死也罢，都与我没有关系。”

        他说得又快又狠。

        原来玉娘介意的是这个。

        原来还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