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额相抵，紊乱的呼纠缠在咫尺之间。

        可他摸不清这份情意究竟到了哪一步。或许只是容他今夜靠近一些？还是从今往后，他也能在她边有一个小小的位置？

        “我可以留在这里么？”

        玉娘看见了。她伸出手，握住他正要收回的那只手，重新贴到自己颊边。

        闻澜吻得越来越深，仿佛恨不得将她所有呼都夺进自己肺腑。另一只手也不知不觉揽住她的腰，隔着衣料将人紧紧按向怀中。

        闻澜的手臂顺势收紧，低吻了吻她

        “嗯。”

        玉娘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低声：“我今夜不想回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缱绻清淡的酒香，还有她上的香气。落在他上的一瞬，像一星火猝然坠入腔，将他那些藏得极深、不敢示人的奢望尽数点燃。

        闻澜仍紧紧抱着她，绷得厉害。隔着并不厚重的衣料，玉娘可以清楚感受到他上的热意，也能感觉到那份被他强行压抑的望。

        那个人明明拥有他求而不得的一切。

        玉娘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她微微倾，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上。

        闻澜替玉娘难过，对顾琇也生出了怨恨。可在这些心疼与怨恨之下，又有一点隐秘的欢喜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

        名分、朝夕、同床共枕，却偏偏不知珍惜。

        “好。”他答得太快，甚至出了几分藏不住的急切。

        她被丈夫伤得这样深，他却仿佛在那终于裂开的隙里，看见了一线属于自己的光。

        他沉默片刻，才问：“想清楚了么？”

        玉娘被吻得仰起脸，呼渐渐凌乱。她攥紧闻澜前的衣襟，认真地回应着他。

        两人的尖在交缠中反复厮磨，来不及咽下的津从角溢出，沿着玉娘下颌缓缓落，又被闻澜低去。

        热的尖撬开她的，急切地探入檀口，沿着柔内一寸寸过，而后缠住她的小反复勾卷。玉娘口中的酒香混着温热津，一点点渡入他口中，甜得令人心口发疼。

        闻澜呼一滞。

        直到她实在气息不继，口急促起伏，闻澜才万般不舍地松开她。

        这个答案并不是此刻才突然生出的。如今她将它说给闻澜听，也不是为了向他寻求劝解，只是想亲口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

        心底那的欢喜几乎霎时翻涌上来。可视线及她尚且红的双眼时，那份欢喜忽然也变得酸涩起来。

        他想要她。

她断断续续地将近日发生的事说给他听。闻澜始终没有打断，只在她停下时替她添酒，安静等她继续。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一碰她的脸，却在将要及时停了下来。

        这个念实在卑劣。

        玉娘攀着他的手臂往前偎了偎，将脸埋进他前。

        他想问，却又不敢。

        可这些话在齿间转了一圈，到底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到了此刻，闻澜并非不明白这个吻意味着什么。

        闻澜眼中浮起一点赧然，却还是俯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他替玉娘除去外衫，让她躺进锦被，随后也侧卧下，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玉娘。”他的声音沙哑，夹杂着欢喜与渴望，还有一点无法确定的惶然。

        “我想和离。”玉娘放下酒杯，声音很轻，却再无迟疑。

        他抬手托住玉娘后颈，低深深回吻。

        闻澜结轻轻动。他其实有许多话想说。想问她和离以后有什么打算；也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终于可以离她再近一些；甚至想知，她今日这样难过，为何偏偏先来见了自己。

        闻澜眸光微震，久久望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确认些什么。

        可不能是现在。

        随着玉娘一点点诉说，他握着酒盏的手也渐渐收紧。直到她终于停下，他才垂下眼，遮住眸底翻涌的冷意。

        她若对他全无情意，便不会这样吻他。

        他为此感到羞愧，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盼着他们重归于好。

        闻澜指尖一颤：“玉娘……”

        “好。”闻澜低声，“既然已经想清楚了，就按自己的心意去吧。”

        她总觉得，也该让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