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家

        「你小时候就知dao这件事了吗？」苏渝不知dao什么时候已经皱起眉。

        贺野现在已经很高大，一tou张扬的金发落在眉骨前，平常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就连刚才说起「私生子」三个字时，语气都淡得像那gen本伤不到他。

        可他不是一出生就长成现在这样的，他也有很小的时候。

        「你以前……是不是常常被人这样讲？」贺野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慢吞吞挪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了他衣服下摆，怕问得太直接，语气都小心翼翼的。

        「差不多吧。」贺野伸手nie了nie她的脸，「还跟我妈住的时候常有人说。」

        那些事情离现在实在太久了，久到他甚至记不清当年被自己揍得鼻血直liu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贺野自己没觉得有什么，苏渝却很快抓住了他话里另一件事。

        「还跟你妈妈住的时候？你后来没有跟她住了？」

        「我小学的时候被接回贺家去了。」贺野一把抱起女孩转shen走回床上，顺势把她放到自己tui间，懒洋洋地圈住她的腰。

        在那之前，他一直都不住在贺家。直到某天从没见过的父亲突然出现在家里，和母亲谈了一个下午。

        没过多久，母亲就替他收好衣服，连同游戏机一起sai给他，让他跟着父亲走了。

        分别时，她还难得替他整理了衣领，又把他乱翘的tou发理顺，才抬起手用食指在他额tou上轻轻一弹。

        「小子，你还得感谢我，换别人可没这么好的命。」母亲扯开嫣红的chun笑了一声。

        尽guan她没有说以后不准回来，也没有lou出诀别的神色，但贺野此时隐约有种预感：他以后不会再见到妈妈了。

        「去了以后不要再打架了。」

        「……你才是酒少喝点。」

        女人chun边的笑淡了一点，最后也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脸。

        贺野把背包往肩上拉好，转shen跟着父亲的助理往外走，走没几步他停下来回tou。

        母亲还倚在门边，漂亮的长发披在肩tou，一手抱着手臂，另一手朝他随意地挥了两下，仿佛他不过是出门几天，很快就会再回来。

        「你妈妈有一起回去吗？」

        苏渝的声音把那些久远的朦胧画面拉了回来。

        「当然没去啊。」

        「为什么？」

        贺野下巴抵在苏渝肩上看她，她从刚才开始就听得格外认真，贺野忽然觉得兔子呆的有点好笑：「夫人还在，她怎么可能进贺家的门。」

        忽然冒出一个新的称呼，苏渝一下没反应过来：「夫人？」

        「我大哥的妈妈。」

        「你……」她迟疑了一下，「你为什么叫她夫人？」

        「家里的人都这么叫。」贺野漫不经心地nie着她的手指把玩，「我刚去的时候也不知dao要叫她什么，就跟着叫夫人。」

        毕竟那不是他的母亲。

        而他在贺家住了那么多年，也始终没有人纠正过这个称呼。

        「那她好相chu1吗？」苏渝稍微转过脸看他，「她是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好像比前面那些都难回答一点。

        他垂眸思索，最先浮上来的竟然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她是个很漂亮的人。」

        从踏进贺家开始，他就一直不太自在。

        玄关比他家的洗手间还宽，鞋柜整整齐齐，地板亮得连鞋底踩上去都让人觉得会留下痕迹。

        周围的人叫他「小少爷」，他皱着眉回tou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