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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雀-碧水(绿茶表哥推拉苏苏宝宝)

方念慈笑着给她解围:“这湖边风太大,苏苏大约是被迷了眼。”

        “好美啊。”方念慈轻声叹。

        苏苏不服,正要重新来过,却见一个穿绯色比甲的小姐,是顾云岫的另一位手帕交,叫陆的,端着一碟新剥的莲子,走到顾时晏边去了。

        那荷花已经开了大半,粉的、白的、深红的,层层叠叠,从船两侧铺展开去,一望无际。清冽的荷香混着湖水的水汽,迎面扑来,像把人整个浸在了香雾里。船破开水面的声音,轻而脆,像谁在用银勺敲着玉碗。

        她忽然就有些不舒服。

        船行至湖心时,女孩子们开始斗草。苏苏本最擅长这个,今日却心不在焉,连输了几回,被顾云岫好一通笑话。

        顾时晏偏过看她。她仍盯着水面,可那耳尖已经红得能滴出血

        没过多久,船便划进了一片极大的荷塘。

        苏苏不肯回,只:“看鱼。”

        “怎么不去吃莲子?”她忽然问。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得也太明白,太像在吃味了。

        苏苏噘了噘嘴,自己走到船舷边,扶着栏杆,探去看水。那水极清,能看见底下招摇的水草,偶尔有几尾极细的小鱼从叶间游过。她盯着那些鱼,脑子里却全是陆端着莲子往顾时晏边凑的画面。

        “顾公子,这莲子不错,你尝尝。”陆的声音又又甜,像在蜜里浸过。

        顾云岫正跟沈青漪闹得欢,也没回:“这湖里哪来的鱼。”

        顾云岫笑她痴,苏苏也不恼,只把下巴搁在窗框上,望着那些荷花生生出神。这景致真好。好得让她想起话本里那些才子佳人。他们也是在这样的船上,这样的花间,互诉情衷。

        苏苏正着草,闻言动作就顿住了。她没回,耳朵却竖得老高。她听见顾时晏极轻地笑了一声,然后说了句什么。陆便笑起来,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往苏苏耳朵里钻。

        顾时晏“嗯”了一声,慢慢踱到她侧。他也不说话,只陪她站着。船轻轻摇晃,湖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荷花的香气。苏苏能感觉到他的衣袖偶尔过她的,像一片温凉的云。

        顾时晏不知何时已从舱中出来了,站在船尾,负手而立,望着满湖的荷花。他的衣袂被风高高掀起,像一片霜色的云。苏苏看见他,又慌忙低下去,耳尖却慢慢地红了。

        苏苏顺着台阶下了,心里却更乱了。她捧着茶盏,低喝茶,可那茶水喝进嘴里,竟连一点滋味也无。

        顾云岫“噗嗤”笑出来:“你当它是人呐。”

        像有一把小小的、钝钝的刀,在她心口上磨。她说不清这感觉叫什么,只知自己不想再听下去。她把手里的草一扔,站了起来。

        她不知,这满湖荷色,其实不及她回眸时那一点羞。顾时晏面上不显,心中却已如这湖水,涟漪不绝。

        让她看见他,让他与这无边的荷塘一并印进她心里。待日后她无论看见什么花什么水,都会不期然想起今日,想起有一个男子,曾在这样的天光水色里,为她撑过一柄青竹伞。

        “云岫,我们去看鱼吧。”

        他要的就是这个。

        正闷闷地想着,后忽然有脚步声。很轻,很稳。

        她这样想着,又不自觉地往船尾望去。

        苏苏认真:“怎么不是。万物有灵,它开得好好的,被我们摘了去,多可怜。”

        苏苏也忍不住探去看。她这一探,整个人便伏在了窗边,清风拂过,将她鬓边那两朵晚香玉的香气得飘散开来。顾云岫凑过来,伸手去摘船舷边的一朵白荷,苏苏忙拉住她:“别摘,摘了它要哭的。”

        那莲子,她也会剥。她还知表哥不爱吃太苦的。

        “看什么?”顾时晏的声音从她落下来,带着他上那极淡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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